而另一边,france 5-year war bond的报价板,则是一片死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数字在以同样惊人的速度向下塌陷:
40.00…… 32.50…… 25.10…… 23.75……
断崖!不,是深渊!是无底洞!恐慌性的抛售如同雪崩,将两日前还被视为稳健资产的法兰克债券直接砸向地狱。
流动性彻底枯竭,根本找不到买家接盘,只有无尽的卖单堆积,将价格一层层击穿,每一个更低的数字,都意味着又一批多头账户的彻底爆仓和无数财富的瞬间湮灭。
空气里,似乎有战场上的硫磺味在蒸腾、汗水味、泪水咸味、还有某种类似于金属过度摩擦后的焦糊味混合在一起,让人窒息又无比刺激。
“林先生!”李瑞挤到林灿身边,手里抓着一叠不断更新的报价单和计算草稿,声音因激动而尖利。
“从昨天收盘的50.07镑算起,到现在……不到半小时,又涨了超过70%!我们的现货持仓平均成本0.32镑,现在浮盈……浮盈已经超过二百多倍!”
他几乎是用吼的报出这个数字,自己都被这个倍数震得头晕目眩。
旁边负责期权的年轻交易员小周,脸色通红,手指在颤抖的计算尺上几乎打滑,嘶声道:
“期权!虚值看涨期权!11.51镑平均执行价!现在市场价格已经远远超过……权利金价值……理论杠杆收益……现在还无法精确计算,但已经远远超过债券现货收益,天文数字!真正的天文数字!”
冯信之相对冷静一些,但呼吸也同样粗重,他快速补充道:
“市场已经完全由情绪主导。喀尔巴阡出兵、德林反击、合围态势形成的消息,经过一夜发酵,被无限放大。”
“现在任何理性分析都已失效,所有人都在追涨德林,踩踏式抛售法兰克。”
“流动性全都涌向了德林一边,这是典型的……金融风暴眼,虹吸效应……我们现在持有的,是利润最丰厚的一部分巨量头寸……”
他看向林灿,眼神深处带着一丝敬畏,也有一丝深深的忧虑:“林先生,盈利规模已经超出了通常的风险管理范畴。市场情绪如此极端,一旦有任何反转迹象,都可能引发剧烈的回调……”
林灿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下方那疯狂到近乎魔幻的交易大厅。
deutschland victory discount的价格,在那股沸腾情绪的主导下,已经冲上了88镑,还未力竭,那数字,还在往上跳动。
林灿知道,是时候了。
这个时候,真正主导市场的,其实不是事实和理智,而是情绪。
此刻,那情绪已经达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