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央,是四位助理和账房先生。
两人一组,围绕着巨大的账本和成堆的票据,飞快地使用算盘进行核算。
噼啪啪的算珠声是他们工作的主旋律,间或有人用急促的粤语报出一个数字,旁边的人立刻记录,并翻找对应的交易凭证。
他们的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手和眼都稳得出奇。
靠墙的一排,是两台昼夜不停的专线电报机和四部连接着各交易机构的专线电话。
三个年轻的职员守在那里。
电报机吐出的纸带几乎不间断,上面密密麻麻满是市场收市后的确认、催缴、询问以及来自全球其他分行的消息。
一个职员快速浏览英文电文,用红蓝铅笔划出重点,立刻交给身旁的同事;
还有一人则迅速将关键内容口译或笔译成中文要点,呈送到冯信之或李瑞的桌边。
电话铃声时而响起,多是来自与盘古有关联的客户或合作银行,经纪行,询问情况、试探口风或请求紧急沟通。
房间内的所有人,就像一部高效运转的精密机器,一切都被训练有素地接听、记录、过滤、转达,分析。
事实上,能被盘古银行选来这里工作的,都是各方面的佼佼者。
这里一个最简单的接线员,都精通两门以上的外语,且经历过金融市场五年以上的严苛磨砺。
在房间内侧,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摆放着另一张稍小的书桌和几把为客人准备的皮革扶手椅。
林灿就坐在这里。
从昨天早上开始,他就特意要求来盘古银行位于金融城交易所的这个操盘中枢来看看。
他要亲临这金融战场的第一线,要亲眼看那血流成河,也要亲自嗅到那资本硝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