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萨克是最后一个抵达的,他像一个影子一样的飘来,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如同真正的夜行掠食者。
他没有像托马斯和段正阳那样靠近光笼,而是在几步外停下,灰绿色的眼眸先是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确认再无其他威胁潜伏,然后才将目光投向囚笼。
他的视线在林灿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那根漆黑长针上,嘴角似乎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冰冷笑意。
“那应该是某种强大的麻药吧!”
艾萨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托马斯和段正阳都微微侧目。
“结合精准的肌肉控制与时机把握,在接触瞬间完成刺入。这是最顶级的刺客或猎手才会使用的手法,简单,高效,无视大部分能量护盾与肉体防御。”
他顿了顿,看向林灿,“更重要的是,您选择了它最不可能防备的时刻——当它以为猎物已经完全落入掌控,心神完全被进食的欲望和戏耍的愉悦占据的瞬间。心理学与实战技术的完美结合。”
艾萨克的评论最为冷静,也最为致命地点出了这场短暂交锋中最核心的战术智慧。
他不是在赞叹伪装,而是在剖析猎杀本身的高效与冷酷。
对他而言,过程再精妙,最终目的都是让目标失去反抗能力,而林灿做到了在最短时间内,以最小代价达成此目的。
被“禁锢枷锁”与“画地为牢”双重困住的妖狐,此刻就像一尊诡异而危险的活体雕塑。
它大部分躯体仍维持着人形崩潰、妖躯将显未显的过渡状态,皮肤下紫红色的绒毛时隐时现,幽紫色的竖瞳中充满了凝固的暴戾、骇然,以及一丝深处的不解与……恐惧。
它或许至今仍无法理解,自己是如何在短短一两个呼吸间,就从高高在上的猎食者,沦落至此等地步。
它此刻虽然已经完全不能动,但却可以看到和听到周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