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要求没有什么逻辑性和目的性可言,让陈文彬完全摸不清楚林灿到底想要干什么。
但他迅速收敛心神,专业素养让他立即在脑海中筛选相关信息。
作为盘古银行的高级助理,接触的客户三教九流,对各种投资偏好和隐秘故事都略有耳闻。
“有的,林先生。”他略一沉吟,便回答道。
“在切尔西区,国王路附近,有一家名为‘鸢尾花与星辰’的画廊。主人是位法兰克人,名叫让-吕克·杜瓦尔。他在雾都艺术圈小有名气,但更出名的是他对法兰克近乎狂热的支持。”
“哦,如何狂热呢?”林灿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
陈文彬回忆了一下,语速平缓,尽量客观地描述:
“据我们了解,杜瓦尔先生不仅自己将大部分身家换成了法兰克战争国债,还多次在沙龙和报纸上撰文,鼓吹法兰克的胜利是文明与理性的必然,抨击德林的军国主义狂热。”
“去年债券价格跌至低谷时,许多人都劝他减持或对冲风险,但他反而又增持了不少,声称那是爱国者的折扣。”
“在金融城的某些小圈子里,他几乎成了……一个略带讽刺意味的符号,固执的法兰克战争债券多头,坚信自己的国家会赢得最终胜利。”
“听起来像是一个坚定的爱国者!”林灿说道,“法兰克也有很多很多人,哪怕身在国外,但也牵挂着国家和民族的命运!”
“是这样的,杜瓦尔先生的这种爱国情怀的确令人动容!”
陈文彬点了点头,看了看林灿平静无波的脸,补充道:
“不过,他的画廊经营得似乎并不十分景气,更多是靠家族遗产和一些英格兰德的同乡资助维持。这次海战消息传来,他的那些债券……恐怕瞬间价值飙升了。林先生您是想……”
“带我去看看。”林灿打断了陈文彬的猜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现在,去那家‘鸢尾花与星辰’。”
陈文彬心中疑惑更深,但不敢多问,立刻点头:
“好的,林先生。车就在附近,切尔西区不远,我们很快就能到。”
他心中飞快盘算:这位神秘的林先生,先是关注暴跌资产中的机会,现在又要去见一个因债券暴涨而可能身价倍涨的法兰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