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战争与资本完成绑定之后,这场战争的参与方,早已经不止法兰克和德林。
而是所有参与这场债券赌博的人。
咖啡馆内一直有各种小道消息,林灿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安静地等待着。
在没有夜视装备的这个时代,晚上并不是舰队对决的良好时机,双方的指挥官都会避免在晚上决战。
但白天就不一样了,在林灿看来,经过昨晚的纠缠和试探,双方舰队在今天爆发大战的可能性超过了八成。
下午三点左右,第二波消息浪潮伴随着更密集的电报童脚步声涌来。
“最新!德林公海舰队主力正在集结,目标可能是法兰克从殖民地返航的运兵船队!”
“胡扯!法兰克人的主力战列舰分队已经从土伦港北上,即将进入海峡!”
“英格兰德外交部的消息人士透露,正在考虑派出观察舰……”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块投入滚油的水,引起报价板上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字舞动。
咖啡馆里的人们,有的额头沁出冷汗,死死抓着写满数字的纸条。
有的则双眼赤红,低声咆哮着下达加码或平仓的指令。
还有的瘫在椅子里,仿佛灵魂已被那跳动的数字抽干。
林灿看到了陈文彬。
这位银行高级助理没有坐在咖啡馆里,而是站在街对面交易公司的门廊下,正与几个同样衣着体面、但神色无比严峻的人快速交谈。
他们不时抬头看向报价板,又迅速低头查看怀表或手中的文件。
陈文彬随时在等着林灿的指令,偶尔,他也用手帕擦拭着额角——盘古银行,或者说他服务的某些客户,显然也深陷在这场赌博之中。
战争的胜负比起股票或者是期货的走势,更能激发起人心中的赌性。
下午四点,天空愈发阴沉,金融城提早进入了黄昏。
就在一种近乎窒息的等待中,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劳埃德船东”。
不是电报童,而是一个穿着条纹西装、却早已不成体统的年轻交易员。
他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
“完了……全完了!波哥地海峡……观通站……最后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