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灿依然准时出现在萨沃伊酒店二楼的水镜厅用早餐。
窗外泰晤士河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给河景蒙上了一层灰白的纱。
昨晚他睡得很好,今天早上胃口也不错。
林灿刚取了早餐,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用银质夹子往盘里添了一片烤得恰到好处的黑麦面包和少许烟熏三文鱼,入口处便又传来那熟悉的、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只听脚步声,林灿就知道姜立方来了。
抬头一看,果然是姜立方,他似乎已经习惯在早餐时间来找林灿了,除了这个时间,很难确保林灿还在酒店。
他今日换了件略薄的深棕色猎装款外套,手里依旧提着那个略显厚重的黑色公文包,脸上依然是一副急匆匆的表情。
他目光迅速扫过餐厅,看到林灿,脚步更是加快了几分,径直走了过来。
“师傅,早!”姜立方在林灿桌边站定,微微欠身。
林灿放下手中的餐具,抬眼看了看他,又瞥了一眼他手里那仿佛长在了手上的公文包,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微笑,带着一丝调侃:
“立方,你这架势,让我觉得这酒店的早餐不是面包咖啡,而是每日例行的公文汇报。怎么,今天又有什么晨间急件?”
林灿语气轻松,与昨日在宁家兄妹面前的正经截然不同。
食人妖狐未来的行踪已经锁定,虽然现在还不能放松,但对林灿来说,剩下的时间,就交给耐心。
姜立方一愣,随即也笑了,那笑容冲淡了他脸上惯有的精干神色,露出几分属于年轻人的赧然:
“师傅说笑了。我这不是……习惯了有事第一时间向您禀报么,而且我要来晚了,要是师傅您不在酒店,那不就把事情耽搁了么?”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灿桌子上的食物,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而且……今天早上一起床就忙着赶过来,确实还没吃早餐。”
“哦?”林灿眉头微挑,示意他对面的空位,“那还站着干什么?坐下,边吃边说。这酒店的培根煎得不错,粥也够火候,我们边吃边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