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客户超过五百家,以中小银行和投资公司为主。但正因为做得大,股权结构也复杂,创始人团队之外,还有不少早期投资者。”
林灿点了点头,这家公司股权比较分散,他又问:“那有没有历史更久、背景更深的?”
“有,就是‘针线街行情服务公司’。”姜立方说,“它快三十年了,最初就是几家大经纪行为了内部共享行情而设立的,后来独立出来。它的优势不在全,而在‘深’和‘准’。”
“具体说说。”
“它和针线街那些老牌经纪行、做市商关系根深蒂固,有时能拿到一些更细节、甚至非公开的报价和成交量数据。”
“所以他们的图表,尤其在债券和外汇这类市场,被很多资深交易员视为权威。不过,它的股权主要由几家创始经纪行的信托基金持有,决策上可能不那么灵活。”
林灿若有所思:“也就是说,背景深厚,但牵涉的利益方也多,不易变动。那有没有……风格截然不同的?更传统,甚至保守的?”
“您说到点子上了。”姜立方笑道,“第三家‘劳埃德图表公司’就是典型。它是家族企业,传到第二代了,风格非常老派。”
“他们的图表以手工精美、绘制规范著称,像艺术品,专攻政府公债、金边债券和少数几只旗舰股票,不求最快,但求最可靠。很多老派银行家和贵族就认这个。”
“听起来,收购这样的公司,关键不在于钱,而在于家族意愿?”林灿敏锐地问道。
“正是如此。”姜立方点头,“想买下劳埃德,得看这个家族是否愿意出售这份被视为体面传承的产业。”
林灿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敲两下,似乎将这家列为备选,他话锋一转:
“刚才这几家,听起来都在原有的框架里深耕。有没有试图做一些不同事情的?比如,引入一些新的分析方法?”
姜立方眼睛一亮:“还真有!第四家‘阿特拉斯分析社’,成立不到十年,规模中等,但想法很新。”
“哦,如何新法?”林灿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他们的创始人邱文学是一个混血儿,父亲是华人,母亲出身于英格兰德地方上的贵族家庭,有在大夏留学的背景,我和他见过几面,算是熟人。”
说起阿特拉斯分析社,姜立方的语气明显更了解一些。
“他们不仅提供价格走势图,还会尝试附上一些简单的统计分析,比如计算十日平均价、价格波动区间作为参考。”
“统计分析?”林灿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这个时代就开始引入均价分析,这样的公司的确稀少,“做到了什么程度?市场接受吗?”
“目前还比较基础,更像是在传统图表旁边加注一些计算后的数字和辅助线。”
姜立方如实回答,“他们的这套分析方法,在一些追求老派纯粹的人看来是歪门邪道,但也吸引了一批年轻、愿意尝试新工具的交易员和投机客。”
“财务状况如何?”
“这家公司根基不如前几家稳,财务状况听说也紧,正在寻求外部投资,股权相对简单,主要是邱文学控股,另外几个合伙人有少量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