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竟不顾重伤,猛地翻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嘶哑颤抖,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大人饶命!饶命啊!我……我不是自愿加入兽人宗的!”
“我原本也是大夏良民,是他们看中我学习术法的一点天赋,强行将我掳去,在我神魂中种下禁制,逼我为奴为仆啊!”
林灿之前看到过的兽人宗弟子,一个个都是铁汉,这样怕死的兽人宗弟子,林灿也是第一次遇到,林灿也很意外,动作一下子缓了下来,没有立刻下杀手。
“我家乡的先生曾说,上天有好生之德,还请大人开恩啊,我在兽人宗只是最底层跑腿、望风的小角色,从未亲手害过人命!求大人明鉴,给我一条生路啊!”
他抬起苍白的脸看着林灿,可怜兮兮,鼻涕眼泪鲜血混了一脸,继续急声道:
“只要大人饶我不死,我愿立下魂誓,关于兽人宗的一切,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全力配合补天阁铲除妖邪!求大人给一次机会!”
林灿洞察之眼早已悄然运转,细细感知其面部的细微表情,气色变化,意识波动、气血涌流乃至最细微的情绪涟漪。
片刻,林灿眼中冷意稍缓,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
洞察之眼的反馈显示,这妖人此刻所言关于“被迫加入”、“未亲手害命”、“愿配合”等核心内容,竟无虚假之意。
更难得的是,其内心深处的恐惧、悔恨与求生欲也纯粹而强烈,不似作伪。
林灿沉默地盯着他,手中平天尺的赤芒微微收敛,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这兽人宗余孽如蒙大赦,连忙磕头回答:
“小人……小人本名贺小凡!本是夔州黑泽城郊一猎户之子,因为天生有一点特殊的天赋,六年前被掳入兽人宗,被迫修行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