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扇并不起眼的、包铜的橡木门,门口站着一位身穿深蓝色制服、帽檐压得一丝不苟的车站工作人员。
还有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穿着藏青色制服的男子等在那里。
看到林灿和燕翎过来,那个穿着藏青色制服的男子脸上就露出了笑容,“林先生,这边请!”
车站的工作人员则恭敬地拉开那扇沉重的木门,做出“请”的手势。
门后是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安静走廊,与外面嘈杂的广场恍若两个世界。
走廊两侧是光洁的壁板,墙上挂着几幅描绘铁路沿线风光的油画,光线柔和。
穿着藏青色制服的男子走在前面,带着两人一直来到了月台。
月台旁,一列深绿色、擦拭得锃亮的火车已然停靠,车厢上标着前往霁州方向的车次。
这里没有普通月台的拥挤和喧嚣,只有寥寥几位衣着体面的旅客在低声交谈或等候。
“林先生,霁州那边已经按您的要求安排好了,到站之后,会有人来接您!”
那个穿着藏青色制服的男子一直把两人送到车厢门口,才又恭敬的对着林灿说道。
“好的,谢谢,有劳了!”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男子笑容可掬的微微鞠躬。
车厢门口的列车员恭敬地引领他们登车。
车厢内的景象与普通车厢截然不同。
过道铺着厚实的地毯,两侧是一个个紧闭的包间房门。
林灿在一扇标注着号码的房门前停下,用钥匙打开。
门内景象豁然开朗。
这哪里是寻常概念的包厢,分明是一间设施齐全、陈设典雅的微型豪华套房,其宽敞程度几乎占据了半节车厢。
脚下是触感厚实柔软的深蓝色花纹地毯,一直延伸到车厢尽头。
右侧区域是休息区,并排陈列着两张宽大的单人床,中间还有活动的隔断。
床上铺着挺括的雪白床单、蓬松的羽绒被和同色系的丝绒靠枕。
每张床畔都有一盏固定在墙上的、带有墨绿色灯罩的阅读壁灯,黄铜灯臂造型优雅。
左侧则被巧妙地布置成了一个小巧的书房兼起居空间。
靠窗位置是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桌面光可鉴人,摆放着黄铜台灯、吸墨纸、一支钢笔和几本最新的时事杂志。
书桌旁是一个同色系的双层书架,上层已经放置了几册装帧精美的书籍,下层则空着,似是留给客人放置私人物品。
书架旁,一台胡桃木外壳、喇叭口镶嵌着精致黄铜纹饰的留声机静静地立在小巧的柜子上,旁边还有一摞用丝带系着的黑胶唱片,封套崭新。
房间中部,两张面对面的高背绒面沙发椅中间,是一张固定在地板上的矮几,矮几上除了那瓶新鲜的小苍兰,还有一套莹白的瓷质茶具。
沙发椅极为宽大舒适,旁边还配有可移动的脚踏。
包厢最内侧,是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实木衣柜和行李柜,柜门把手都是精心打磨的黄铜件。
旁边那扇关闭的门后,是设施完备的私密盥洗室,隐约可见白瓷洗脸台和镀金水龙头的光泽。
厚重的墨绿色丝绒窗帘被金色的流苏束带优雅地挽起一半,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观景车窗洒入,在光洁的木地板、黄铜饰件和深色家具上流淌,营造出一种温暖而静谧的奢华氛围。
这已远远超越了交通工具的住宿范畴,更像是一间移动的豪华套房。
燕翎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即便以她的阅历,此刻眼中也难掩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