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沈墨河的介绍,林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沈墨河所言甚是,这些特征确实太过宽泛,在普通人群里也绝不鲜见,远不足以作为确凿证据。
但此番验证,最大的收获在于证实了他的研究方向完全正确——孪妖的长期寄生,的确会缓慢而切实地扭曲宿主的某些外在物理表征。
那么,真正具有鉴别力的、属于孪妖寄生的“标志性”细微特征,必然就隐藏在这些看似普通的变化之中,只是需要更大量的样本,进行更精密的观察对比,才能将其从中剥离、凸显出来。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样本太少。
算上“老吴”,自己亲眼观察过的活体样本,也不过三个。
“齐司主,沈学士,今日多有叨扰,万分感谢!”林灿收敛思绪,诚恳致谢,“此番观察,令在下思路清晰不少,方向得以确认。”
齐远征一直负手立于一旁,静观不语,此时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自带分量:“于细微处见真章,本是镇魔司勘魔辨邪的基本功。你能于此道另辟蹊径,且有所得,甚好。”
“此事司内会保持关注,后续若有需协调之处,可再联络。墨河,相关的观察摘要与体貌特征记录,可整理一份副本,予林灿参详。”
“是,司主。”沈墨河肃然应下。
林灿略作思忖,望向齐远征,提出了深思熟虑后的请求:“齐司主,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望司主指点。”
“请说?”
“以您所知,我大夏疆域内,各地镇魔司所辖大狱之中,何处收押的被孪妖寄生之活体样本最多、最集中?”
“若情况允许,晚辈希望能申请前往观察,以增广样本,完善此特征图谱。此事关乎辨识之法能否真正成型,还望司主成全。”
齐远征闻言,目光如电,再次落在林灿脸上,似乎要衡量他这份执着背后的决心与价值。片刻沉默后,他沉声道:
“你既有此心,且方向已得初步验证,告诉你也无妨。”他顿了顿,似在回忆卷宗,“若论收押数量与案例类型之全,首推帝京城总司幽泉大狱。”
“天下奇诡妖魔、重犯要案相关之囚,多有最终汇于彼处者,其中便有专设的寄生类特监,历年积累,样本非我珑海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