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远征对林灿说道。
“有劳齐司主、沈学士费心。”林灿再次拱手，心下已开始盘算如何着手准备申请材料。
就在他转身，准备走向轿车时，街道另一头，又一辆样式相近但风尘仆仆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镇魔司大门前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先下来两名身着镇魔司便服、神情肃穆、眼神锐利的男子。
随后，后座被押出一人。
那人穿着不合身的普通布衣，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种深沉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正是赵白山。
林灿的脚步顿住了。
赵白山在两名镇魔司人员的钳制下，微微抬头，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门口，恰好与林灿的视线对上。
一瞬间，赵白山那双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睛里，似乎有极其复杂的光闪过——有惊讶，有恍然，有感激，更有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空洞与认命。
他没有说话，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在无声地念着什么。
然后，在林灿的注视下，他努力站稳，朝着林灿的方向，深深地、近乎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这个动作沉重而缓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意味。
鞠躬之后，他直起身，脸上再无其他表情，顺从地任由那两名镇魔司人员将他带向大门内的阴影。
齐远征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直到赵白山的身影消失在门内，他才转向面露疑惑与沉思的林灿，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今日押他出去，是去了城郊的一处安全屋。他老母和女儿，我们的人已经找到并解救出来了，安置在那里，让他们见了最后一面。”
他的声音没有什么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公事，但话里的内容却重若千钧。
“见他老母和女儿安好，让他知道镇魔司言出必践，他最后那点不甘和侥幸，也该散了。”
齐远征的目光投向大门内幽深的院落，“让他见这一面，算是对他合作的回馈，也是给他走得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