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写这篇报道时,心里装着怎样的画面。但通篇读下来,冷静、克制、笃实,所有的情绪和力量都蕴藏在扎实的叙述与严谨的推论之后。”
“没有煽情,却自有一股令人警醒的力量,没有揭示全部阴影,却为阳光下的人们划出了一道清晰的安全边界。”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林灿,一字一句道:“这才是一个记者真正的良知与担当。不在于知道多少秘密,而在于如何运用所知,在界限之内,最大限度地守护该守护的人。”
“这篇稿子,我会安排发在下一期头版的醒目位置。它值得被所有市民看到。”
“谢谢您的夸奖,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林灿知道张嘉文很少这么表扬别人,他也长长吐出一口气,“无论是记者还是补天人,他们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一些东西!”
“林灿……”
张嘉文很罕见地直呼其名,目光中带着一种前辈对出色后辈的由衷欣赏,“我非常欣慰,因为就在今天,在这间办公室里,我看到了一位纯粹的、真正的,优秀的调查记者的诞生。”
“你说的非常好,我们这个职业和记者,其实都可以守护一些东西,只不过方式不同!”
话音未落,一阵突兀而热烈的喧闹声猛地从楼下院子里传来,其间还夹杂着清脆响亮的锣鼓点子,甚至还有舞狮特有的、带着节奏的铃铛与鼓乐声。
那声音极近,沸反盈天,瞬间打破了报社内惯有的、由笔尖沙沙和打字机嗒嗒构成的严肃节奏。
张嘉文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被打断的不悦。
他放下手中的稿纸,径直起身,快步走到朝南的窗户边,推开半扇窗,探头向下望去。
林灿也跟了过去。
只见报社不算宽敞的院子里,此刻正热闹非凡。
一队约莫七八人的队伍敲锣打鼓,两头色彩鲜艳的狮子正在鼓点中灵活地腾挪跳跃,引得报社里许多编辑、记者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挤在走廊或趴在别的窗台上好奇地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