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从另一侧上车,坐到了驾驶位置。
车子平稳驶入雨夜,驶向华兴路139号,曼卿公馆。
这是宁曼卿给他的那封情书上的地址。
属于宁曼卿的座驾和司机则在车后紧紧跟着。
宁曼卿蜷缩在宽大的、带着他气息的大衣里,脸上泪痕未干,身体却一点点回温。
方才那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一切——他的出现,他的大衣,他不由分说的怀抱——像一场过于迅猛的飓风,席卷了她所有固守的防线和复杂的情绪。
心跳如擂鼓,却不再是等待时的焦灼,而是一种被彻底冲击、被强势保护后的悸动与恍惚。
她悄悄抬眼,从大衣的边缘和泪眼朦胧中,看向前面的男人。
他侧脸对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下颌线紧绷,衬衫领口微敞,喉结分明。
他没有看她,也没有解释为何迟来,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雨水从他发梢滴落,在昂贵的皮质座椅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这份沉默的霸道,这种无需言语的的行动,比任何温言软语或华丽辞藻,都更深、更重地,撞进了宁曼卿的心底。
她等待了两个多小时的凄风冷雨,似乎就在被他抱起的那一刹那,被彻底驱散、覆盖、重新定义。
原来,他并非不来。
他今晚有要事。
是自己不懂事。
他只是,以他自己的方式,在最后的时刻,登场。
并且,一登场,便以绝对的、不容抗拒的姿态,接管了一切。
这一刻的宁曼卿心中,溢满了甜蜜和愿意。
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华兴路139号,那扇熟悉的、紧闭的黑漆铁艺大门前。
曼卿公馆的精致门牌就挂在门口。
门内,是掩映在梧桐枝叶后的、属于宁曼卿的静谧世界。
宁曼卿的座驾早已默契地越过他们,先一步停在了门口。
司机迅速下车,与门房低声说了两句。
沉重的铁门随即无声地向内敞开,昏黄的门灯照亮了湿漉漉的私家车道,仿佛一条专为今夜归人铺设的、沉默的甬道。
林灿没有任何犹豫,方向盘轻转,黑色轿车径直驶入,碾过湿滑的石板路面,稳稳停在了那栋爬满藤蔓、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幽静的三层小楼门前。
引擎熄灭。
雨声被隔绝在外,车内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
林灿下车,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
他没有立刻去抱她,而是先探手,用手背极轻地、几乎不易察觉地碰了碰宁曼卿的额头。
指尖传来的温度,比正常体温略高,带着不祥的潮热。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冷峻。
俯身,再次用那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抱起。
这一次,宁曼卿甚至连低呼都没有,只是顺从地将发烫的脸颊靠在他肩头那微湿的、带着寒气的西装外套上。
“煮一壶滚烫的红糖姜汤,送到小姐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