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可以算是偷鸡,那么,第二次,算是什么呢?
他不是在赌牌,而是在赌人心,满桌之人都被他操控于股掌之间。
“不是猛龙不过江……此子之心,如渊似岳,不可测,不可量。”
老供奉心中低语,将林灿的危险等级,提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老供奉眼中,林灿不再仅仅是一个搅局者,而是整个牌桌的主宰者,他坐在牌桌面前,就像君王在巡视自己的疆域,一切都要俯首称臣,这是什么样的心之力?
冷峻青年……不,此刻他脸上已无丝毫冷峻,只有一片死寂的惨白和尚未散尽的惊悸。
他看着那张方片5,又低头看看自己被扣住的那对王牌“kk”,身体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怕,是极致的憋屈和荒谬感。
王牌对子,三条k!足以横扫绝大多数牌局的巨兽,竟然……竟然被一张5吓退了?
而且是当着主位、当着所有对手、当着沈先生的面!
沈秉仁那轻轻扶眼镜的动作,此刻回想起来,不是指令,更像是一种……默许的放弃,或者说,是对他无法承受这种压力的一种失望?
强烈的自我怀疑和职业屈辱感几乎将他淹没,先前的战意被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寒意和隐隐的恐惧。
对林灿那双平静眼睛背后,所蕴藏的、完全无法以常理度量的疯狂与掌控力的恐惧。
沈秉仁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终于不再平静无波。
他仔细地看了一眼那张方片5,又看了看林灿从容收拢筹码的侧脸,食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第二下。
这一次,节奏略有不同。
沈秉仁再看林灿时,眼神已经变了,这个林灿,是他这次来珑海所能看到的最大意外。
林灿破坏的不仅是牌局,更是他沈秉仁手下得力干将的信心和节奏。
王慕华用绢帕轻轻掩住唇角,但那双明媚的眼眸中,星光璀璨,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看着林灿有条不紊地将如山筹码揽回,看着他平静依旧的侧脸,心中激荡着难以言喻的骄傲与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
她知道他很厉害,但每一次,他都能超越她的想象。
这不是运气,这是艺术,是暴力与优雅完美结合的心理战艺术。
主位上,禹文石殿主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加深了,他甚至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