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灿刚才那十万加注的余威仍在。
何荣咬了咬牙,他自诩胆大,不信邪:“跟注十万!”他不能露怯,尤其是在几位大人物面前。
龙氏老供奉沉吟片刻,选择了放弃。
冷峻青年亦放弃。
这个数字已经很大了,他们手上的牌面完全撑不起来,无论林灿与何荣谁的牌成了,他们都要全军覆没,两人都不愿意冒险。
荷官发出最后一张公共牌——河牌:一张红心3。
这是一张决定局势的牌。
最终公共牌为:黑桃a,梅花9,红心10,红心j,红心3。
牌面彻底定格。
现在,是摊牌和最后下注的时候。
从明牌看,林灿依然只有一张小小的红心2,加上公共牌中的红心3,10、j,他拿着同花的可能性已经暴增!
如果他手上的底牌是同花,此刻他的同花已经成型。
顺序发言。
林灿是上一轮加注者,此刻率先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他会如何?继续那不讲理的加注?
林灿的身体微微前倾,双臂轻轻放在了赌桌边缘。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整个赌桌仿佛以他为中心微微一沉。
他的目光扫过彩池里堆积的筹码,然后,再次抬眼看向何荣。
这一次,他的嘴角,竟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却令人心悸的弧度。
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狩猎者确认猎物已入彀的从容。
他没有去看自己的底牌,仿佛那张牌是什么早已无关紧要。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包括主位上那三位见证者都瞳孔微缩的事情。
他将自己面盘中的全部筹码,还剩下80多万的筹码,一整盘,轻轻地,但毫不犹豫地,全部向前一推。
全下!
“我全下!”林灿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拿着目前牌面最不明确、几乎可称垃圾的明牌,在河牌发出后,直接全下所有筹码!
疯了?!
何荣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血丝都隐约可见。
他死死盯着林灿那堆筹码,又猛地看向林灿的脸,试图找出任何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
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那抹让人心底发寒的淡淡弧度。
“他在偷鸡!一定是偷鸡!”
何荣内心在咆哮,“他根本没什么大牌!他的底牌也不可能是红心,他就是在用这种亡命徒式的打法吓唬人!想把我吓跑!”
他一对a,在目前牌面上不算小,面对一个疑似偷鸡的家伙,弃牌太耻辱了,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龙氏老供奉早已决定放弃,此刻只是深深地看着林灿,仿佛要重新评估这个年轻人。
冷峻青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手指在桌下微微握紧。
压力如山,全部压在了何荣身上。
跟注,就要投入等同于林灿全下数额的巨大筹码,风险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