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的女子面前,他是否也曾如此体贴地蒙上眼睛?
或者……根本无需蒙眼?
这念头让她耳根发热,一半是羞愤,一半是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刺痛。
锦被下的身体还残留着他银针渡穴带来的温暖舒畅,可心底却像是被浇了一瓢掺着冰碴的水,冷热交织,一片狼藉。
她竟在……在意这个?
竟在因为他身上可能沾染了另一个女人的香气而心绪难平?
这认知让她更加烦乱。
她与林灿之间,始于一场交易,承于一次救命之恩,如今最多……算是彼此信任的医患与盟友。
王夫人自嘲又自怨的一笑。
她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立场,去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去管他结交的异性朋友?她是他什么人呢?
可越是这样理智地告诫自己,那一缕幽香就越是顽固地萦绕在鼻尖心头,挥之不去。
王夫人终于忍不住,一把掀开被子坐起,丝绸衬袍的衣襟因动作而微微散开,露出锁骨下一小片肌肤,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定位取穴时指尖的触感。
她环顾这间空旷安静的卧室,烛火依旧柔和,却照不亮她此刻晦暗的心绪。
她下床,赤足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
寒冷的夜风立刻涌了进来,吹散了室内暖融的气息,也似乎冲淡了那缕恼人的香。
她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让自己清醒。
窗外夜色浓稠,庭院里的树木只剩下黑黢黢的轮廓。
他的车早已驶离,融入这无尽的夜色之中,去往他自有温香软玉、或是其他风云际会的所在。
而她,只能留在这深宅里,继续扮演那位需要他“周全”与“尊重”的、高贵的“王夫人”。
指甲不知不觉掐进了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她缓缓关上了窗,将寒意隔绝在外,却关不住心底那悄然蔓延的、陌生的酸楚与刺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