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偏过头,虽未完全看向她,但那目光的余梢似乎掠过她专注的侧脸。
“林某看来,女子之美,贵在本真二字。不因外物而扭曲本性,不为逢迎而掩饰欲望。知其所能,亦明其所求,行事自有方圆,心性通透明澈。”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语气里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悠远。
“若是修行中人,则更需一份对大道、对自身的诚。不欺人,更不欺己。”
这番话,像一颗石子投入胡梦璃的心湖。
林灿的话中“有她”。
他所说的“本真”、“通透明澈”、“诚”,不正是在点她么?
甚至她身为妖狐,天性中的直率与大胆,若褪去那层功利的保护色,何尝不是一种“真”?
他看到了,并且……似乎并不排斥,而且欣赏喜欢。
但林灿的话中“却也无她”。
他的标准悬在那里,清晰而高远,并非为她一人量身定做。
那是对一种理想特质的欣赏,而非对眼前具体之人的承诺或挑逗。
他没有说“像你这样的”,更没有留下任何暧昧的遐想空间。
这份答案,将她隐约的期待轻轻托起,又稳稳地置于一个平等的审视距离之外。
胡梦璃按在他肩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又缓缓舒展开。
一丝淡淡的失落之后,涌上心头的竟是更为澎湃的兴味与……一种奇异的心安。
他不需要她刻意扮演任何角色,他欣赏的,或许正是她“是其所是”的模样。
哪怕那模样里包含了她妖的野性、狠辣,魅惑,人的算计,以及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厘清的复杂。
她没有接话,只是突然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林灿的肩膀,然后将原本放缓的按摩重新续上力道。
这一次,指尖的妖力流转更加温润自然,仿佛不是在完成一项取悦的任务,而是在进行一种无声的交流。
而林灿,在刚刚回答胡梦璃的这个问题的时候,在这全然放松的环境与氛围中,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他心中出现的,是另外一副深藏心底的面孔——
一位身着素白裙袍的女子,身形修长,风姿绝世。
她青丝如瀑,仅以一截翠藤松松挽就,面容清丽绝伦,仿佛集天地灵秀于一身,双眸温润如同蕴藏着生命之泉,清澈而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