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孙益德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慎重:
“若要追溯,宁家祖上也是帝国书香门第,出过进士、翰林,在江南一带颇有文名清誉。到了宁曼卿的曾祖父那一代,恰逢帝国大兴工商,风气渐开,宁家敏锐地抓住了机遇,开始以儒入商。”
“他们最初从丝绸、茶叶、瓷器这些传统优势产业入手,因为家风严谨,讲究信誉,又与旧式文人、官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生意做得顺风顺水,积累了第一桶金。”
“到了宁曼卿祖父宁守业掌家时,眼光更为开阔,开始涉足航运、钱庄和矿产,尤其在航运上,宁家的宁海航运一度是帝国东南沿海与南洋航线上的重要力量,与西大陆的一些大国的洋行都有稳定的生意往来。”
“最关键的是,宁家非常懂得分散投资和稳固根基。”孙益德伸出两根手指,强调道,
“商业上的成功,并未让他们放弃在地方上的影响力。这些年,修桥铺路、兴办义学、赈济灾荒,这些事宁家可没少做。因此在珑海乃至江南的士绅阶层里,声望很高,很得人望。”
林灿微微颔首:“看来是懂得立德以保长久的家族。”
“正是!”孙益德见林灿一点就透,谈兴更浓,“宁曼卿的祖父宁守业,当年就被推举为珑海商会的副会长,虽说是个半民间的虚衔,可能坐上这位子,本身就是各方势力平衡与认可的结果,能量不容小觑。”
“到了宁曼卿的父亲宁致远这一代,宁家的产业更加多元化。”
“除了传统的航运、丝茶贸易,还投资了新兴的纺织厂、面粉厂,百货商场,参股了银行保险业。”
“宁致远本人游历过各个大陆,思想开明是珑海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不过,他近年来身体似乎不大好,许多具体事务,渐渐由宁曼卿的几位叔伯和兄长相帮着打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男人间谈论出色女性时那种混合着欣赏与调侃的神色:
“至于这位宁曼卿小姐嘛……嘿嘿,老弟,她可不只是宁家养在深闺的一朵名花。她在珑海的名媛圈里,是真正享有盛名的人物。漂亮自不必说,难得的是绝非花瓶。”
“哦?”林灿眉梢微挑,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此话怎讲?”
“这位宁曼卿是位服装设计师,十六岁初入珑海社交界,便以其惊人的美貌、得体的谈吐和聪慧的头脑轰动一时。追求者能从黄浦江排到苏州河,其中不乏真正的世家子弟、青年才俊!”
“但这宁大小姐眼界极高,心气也傲,寻常男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她似乎更享受这种被众星捧月、掌控社交节奏的感觉,也乐于利用自己的魅力和家世,为宁家拓展人脉、获取信息。有人说她是宁家最出色的外交官和情报官。”
孙益德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辆依旧不远不近跟着的黑色豪车,继续道:
“她可不是那种只知道逛街喝茶、等着嫁人的闺秀。据说,宁家一些新式产业的投资意向和重要谈判,她都有参与,甚至能提出关键意见。”
“她有自己的小圈子,里面都是珑海最顶尖的名媛和部分有影响力的年轻绅士,能量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