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教牌技?嗬,林先生不是报馆的笔杆子么?难不成写文章还能练出通杀四方的赌术?该不会……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手段吧?”
这话已是明显的挑衅,暗指林灿出千或别有内情。
周围几个原本在交谈的客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侧目。
林灿放下手中的点心,转过身,面对陈公子那充满挑衅的目光,脸上既无怒色,也无窘迫,平静得仿佛对方只是在讨论天气。
他甚至还微微笑了笑,那笑容清浅而疏离。
“陈公子说笑了。”林灿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稳定,轻易压过了背景的丝竹声:
“赌桌之上,输赢本是常事,靠的是计算、胆识,还有那么一点老天爷赏的运气。林某那日不过是侥幸而已。”
“至于报馆工作,与牌技并无冲突,世间万物道理相通,留心观察、冷静分析,在哪里都用得上。陈公子若对牌技或文章感兴趣,改日有机会可以探讨。”
他四两拨千斤,巧妙地将话题引向观察分析的能力,避开了直接的冲突,姿态不卑不亢。
然而,陈公子一心想在宁曼卿面前挣面子,又被林灿这般从容应对,更觉下不来台。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嗤笑一声:“观察分析?说得倒是轻巧。就怕有些人,表面光鲜,实则……”
他目光不善地上下打量着林灿那身显然价值不菲的行头,意有所指。
就在这时,宁曼卿却忽然轻笑出声,她款步走了过来,正好站在林灿与陈公子之间,仿佛无意地隔开了两人剑拔弩张的视线,也缓和了气氛,不让林灿难堪。
她先是对陈公子嗔道:“陈公子,你醉了,尽说些胡话。林先生是王夫人的客人,又是孙老板的朋友,岂是你能随意置喙的?”
接着,她转向林灿,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歉意和更多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林先生,实在抱歉,陈公子他喝多了,并无恶意。只是他性子直,想到什么说什么……还请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微微靠近半步,声音压低,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点亲昵的抱怨口吻,“唉,都怪我,刚才多问了你几句,倒惹出这些误会。”
她这话,三分道歉,三分撒娇,还有四分……分明是把林灿架在了火上。
同时那亲昵的语气,更让旁人觉得她与林灿关系匪浅,进一步刺激了陈公子。
果然,陈公子脸色更难看了,看着宁曼卿对林灿那“熟稔”的态度,醋意混着酒意上涌,几乎要克制不住。
林灿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