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面上依旧平静无波,甚至顺着王夫人的话,谈论了几句关于牌技的见解,心下却已电转。
直接点破?
且不论她信不信,在这园中,打草惊蛇绝非明智。
更何况,此事若为真,背后牵扯可能极深。
必须让她自己察觉,至少起疑,才能进一步应对。
如何让她相信?
这一刻,《圃园摄命杂经·百草鉴》中关于“幽冥花”的描述瞬间浮现在林灿脑海:
“其花精粹,无色无味,可融于脂膏香料,长期沾染,毒由肤窍、呼吸渗入!”
“初时令人神思偶有恍惚,夜寐不安,耳后风池、天牖二穴连线中点三寸内,触之或有阴冷刺麻异感,月华下或现青灰丝络……”
“久之中毒渐深,神魂受蚀,性情渐变偏执狂躁,终至心衰而竭,形神俱损而亡。”
机会或许就在……
两人已走到回廊中段一处凸向水面的小小观景平台,此处设有石凳,头顶一串琉璃灯盏洒下朦胧光华。
王夫人似乎有些乏了,自然而然地走到栏杆边,倚着朱漆栏杆,望向池中月影。
“林先生见识不凡,”
她侧过脸,月光与灯光交织在她完美的侧颜上,那身华服上的金线暗纹微微流动。
“那日牌桌上,我便觉得,你绝非常人。这珑海,看似繁华锦绣,实则……”
她轻笑一声,未尽之言,含义万千。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陡然转强,卷过水面,带来凉意,也吹动了王夫人未绾紧的几缕鬓发,更将她披风的一角掀起。
“风有些凉了。”
林灿忽然上前半步,动作自然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体贴,伸手似要为她拢一拢披风。
他的手指修长稳定,指尖不经意般,极其轻微地拂过了她披风下、上裙立领边缘裸露的耳后肌肤。
王夫人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