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坠珍珠,腕佩羊脂玉镯,领口一枚碧绿欲滴的翡翠蜻蜓扣,成为周身点睛之笔。
她一手自然垂落,一手持象牙骨绢扇,扇面绘工笔花鸟,流苏轻曳。
随着这个女人走过来,林灿发现,场内不少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显然这个女子极为引人瞩目。
“恕我冒昧。”
见林灿看来,她款步略近,距离恰到好处,绢扇轻点下颌,姿态自然。
“方才听周老板说起那晚牌局,精彩得很,尤其是林先生最后那手牌,令人神往。没想到……”
她眼波在林灿的西装、身形与面容上流转,目光坦率而欣赏,“牌技高超的林先生,本人竟这般年轻俊朗,风度不凡。”
她目光在林炭灰色的西装与沉静帅气的面容上流连,毫不掩饰欣赏之意。
林灿微微欠身,礼节周全,语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您过奖了。那日不过是运气使然,当不得真。还未请教小姐芳名?”
“我姓宁,宁曼卿。”
女士轻笑,又靠近了半步,眼波流转。
“我与王夫人也是朋友,却没想到王夫人的朋友中还有林先生这样有趣的人物,林先生除了精于牌道,不知在哪里高就?今夜见您独在此处观景,可是觉得厅内烦闷?”
“原来是宁小姐。”林灿礼貌地点点头,神色未变,“我在报馆做些文字工作,不值一提。此处清静,正好醒醒神。”
“报馆?原来林先生还是记者!”宁曼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浓的好奇与兴趣。
“那可真是文武双全了。我最佩服有本事的年轻人。不知林先生平时除了工作,都喜欢些什么消遣?改日若有空,家父在青瑶路新开了一家俱乐部,环境尚可,或许……”
她的话音未尽,意图却已颇为明显。
林灿却在这时微微侧身,目光似乎被水榭另一头正与孟老板交谈的孙益德吸引。
他抬了抬手中的杯子,向孙益德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随即对宁曼卿露出一个歉然却不容置疑的浅笑。
“宁小姐的美意,林某心领了。不过平时报馆工作繁忙,难有太多时间去消遣,今日是王夫人的宴会,我与朋友同来,恐怕不便久离。那边孙老板似乎在寻我,失陪了。”
他的拒绝委婉而坚决,没有给对方继续延伸话题的空间。
语气虽然客气,但那深邃平静的眼眸里,并无丝毫涟漪,仿佛眼前的美色与邀约,与这园中的一缕清风、一盏灯光并无不同。
宁曼卿毕竟是场面上的人,见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却也不好再纠缠,只得维持着风度,轻轻颔首:
“既然如此,就不打扰林先生了。希望日后还有机会向林先生请教。”
“宁小姐客气。”
林灿再次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孙益德的方向稳步走去,步伐沉稳,背影挺拔,没有一丝留恋或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