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部线条完成后,他开始处理头发。
头发是这个时代常见的偏分短发,但林炭画得并不油光水滑,而是用短促细碎的线条表现出一种略显蓬松、未经精心打理的感觉。
额发自然地垂落,稍稍遮住一点眉毛,增添了几分随意和遮掩感。
颈部和肩部的线条简单带过,瘦削,包裹在记忆中常见的、半旧深色长衫的立领之中。
整个绘制过程,林灿的手极稳,呼吸轻缓。
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他时不时停下来,眯起眼审视画稿,用指尖或橡皮轻轻调整某些线条的浓淡与走向,务求每一笔都贴合他脑海中那个经过提炼与推理的复合形象。
他没有追求艺术性的夸张或美感,而是力求准确与合理。
这是一张可能存在于珑海市井中,一个沉默、苍白、行踪飘忽的小生意人的脸。
它不至于丑得引人注目,也绝不算好看或令人难忘,恰恰是那种在人潮中擦肩而过数次,也难以留下深刻印象的容貌。
但这张脸的基底之下,林灿通过线条的微妙处理。
眼型的些许非人感,过于平整缺乏血色的嘴唇,整体气质的抽离与阴郁——埋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
这异样,就是林灿提炼出来的无形气质与这幅肖像最好的总结。
面貌这种东西,在修成者的面前,可以随时改变,但气质这种东西,即虚无缥缈,却又恒久如一。
最后一笔落下。
林灿放下铅笔,后退两步,在灯温暖的光线下,仔细端详着画板上这张新鲜出炉的素描肖像。
画中的“胡先生”静静地望着前方,眼神空洞而疏远,苍白的面容在黑白线条的勾勒下,显出一种瓷器般的易碎感与冷感。
他穿着记忆中的深色长衫,背景一片空白,却仿佛能让人联想到身后是那间窗外堵着高墙的、昏暗窒息的房间。
画像完成了。
这是根据间接记忆与逻辑推断绘制的第一幅尊荣。
它可能接近真相,也可能存在偏差,毕竟妖狐擅变。
林灿小心地将素描纸从画板上取下,平放在书桌一角。
他洗净手,心中默默推演:
有了这幅肖像,结合已知的习性、可能的行动范围、以及那个被遗弃的巢穴位置……
已经可以模糊的确定一个大致的“行为画像”。
下一次,当类似的踪迹或报告出现时,他能更快地进行比对与甄别。
林灿又看了一眼他神池之中的神元。
今日早上离开家门时九十多点的神元,折腾到现在,各种神术用了好多次,再加上今天新增加的神元,他此刻神池之中神元只剩下60多粒了。
如果他没有吃下那些神元果,他的神元根本无法支撑如此强度的消耗。
“先休息三天,攒够三百点神元,先把那个替死傀儡激活再说!”林灿暗暗下定决心。
从真武境回来之后,他就一直马不停蹄的在忙碌着,积累的神元几乎就从没超过一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