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语三月前的那次感应,恐怕并非开端,而更接近尾声——或许是最后一次,或是倒数第几次。
为何偏偏是这里?
林灿的目光扫过这块背风的岩石,这处避开主河道视线却又对天空敞开怀抱的河。
此地对于汲取月华而言,是个“好位置”。
但对一个需要隐藏身份的未登记存在来说,选择长期、定期返回一个固定地点修炼,本身就需要极大的理由。
这个理由,只能是便利与安全的微妙平衡。
林灿仔细推理着。
巢穴绝不能离修炼点太远。
深夜频繁长距离移动,如同在补天阁潜在的监控网络上反复描画自己的轨迹,暴露风险剧增。
以人形赶路,被发现后可以说自己的家在附近,合理的范围是多少?
林灿在心中勾勒着城东的街巷。
三到五公里,大约是一个能在夜色掩护下从容往返,又能将活动半径压缩在相对熟悉区域的极限。
这个距离,像一个无形的圆,将桃花河此处的岩石囊括在内。
最关键的问题浮现:他为何必须冒险来此?
原因和答案指向唯一的一个可能,其巢穴的致命缺陷——那里无法满足他在月华最盛时修炼的基本需求。
他选择的那个隐匿点,在满足其隐匿需求的同时,无法很好的修炼。
林灿闭上眼,想象着那个可能存在的房间。
它必定没有私密的露天空间,没有独属的、可以仰望夜空的院子或天。
这样的宅子私密性很差,同时价格可能也更高一些。
更关键的是窗户。
月行轨迹,东升,过南天,西落。
满月清辉最盛时,高悬南天。
那么,一扇终年不见直射阳光、自然也永远迎不来满月银辉的朝北窗户,便是最大的嫌疑。
或者,窗户虽朝东、西,推开却只能面对一堵近在咫尺的、冰冷的高墙,或是窗外有枝叶浓密、完全遮挡天光的常绿乔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