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锦飞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小心地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物件
——那是从王老实埋藏部分证物的地方带来的。
一截沾染了陈伯平血迹的旧绳索碎片,以及一小片从陈伯平衣物上的纤维。
这些,是王老实勒死陈伯平时,欧锦飞让他小心保留下来的“物证”,原本是可能指向王老实的铁证,此刻却要用来完成一场移花接木。
他戴着手套,动作极其小心,仿若最精密的操作。
他先将那截绳索碎片,巧妙地塞进了这只尸体口袋中。
接着,又将那片带有特殊衣服纤维黏在了尸体破烂的衣角内侧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留下任何自己和王老实的痕迹。
然后,他将柜门推回。
“可以了。”欧锦飞脱下手套,声音平静无波,“后续的尸检和报告,我会让人来处理的。”
这家伙干这个事情太熟练了些,以至于让林灿怀疑,他恐怕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离开冷库,让工作人员把冷库的大门关上,重新站在傍晚的夕阳下,那股萦绕在鼻端的寒意似乎才渐渐散去。
欧锦飞开着车,两人回到珑海,天色早已经黑了下来。
还是欧锦飞请客,一个巷子里的小摊,两人吃完一顿饭,才花了不到四角钱。
然后,欧锦飞开着车,送林灿返回慈恩路79号。
在下车之前,林灿拿出随身携带的支票夹,就在车上打开,然后刷刷刷的在一张支票上签了几个字,然后将签署好的支票递给了欧锦飞。
“到任一盘古银行都能提取!”
欧锦飞接过支票来看了看,这是一张二十万的现金支票,他沉默了几秒钟,收起支票。
“我现在的确需要钱,以后我会还你!”
林灿也没问他要钱干什么,他打开门下了车,然后目送着欧锦飞的车尾灯逐渐消失在街角的夜色中,转身走向大门,拿出钥匙,打开小门,回到了家中。
灯火通明的家中,与钱生简单交谈几句,也让董嫂不要再做晚饭,林灿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
他脱下外套,正准备上楼休息,钱生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旁边的梨花木茶几上拿起一份制作极为考究的拜帖匣。
“少爷,今天傍晚有人送来一张拜帖,还装在这匣子里,怪讲究哩……”
林灿闻言,目光落在那拜帖匣上,不由得也暗赞了一声“确实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