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报复,那可能是拉着整个家族一起走向毁灭的疯狂!
他现在只想彻底忘记今晚,忘记那个男人,以后离那个男人远一点,当这一切从未发生过。“走……元……”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微弱的音节,带着小男孩的哭腔和前所未有的虚弱。
“快带我走……离开这儿……回家……我要回家……”
他语无伦次,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带给他无尽噩梦的地方,躲回那个他曾经以为可以庇护他一切的家里。在两人的搀扶下,富家公子艰难的起身,但没走几步,让他神经痉挛的恐惧和枪口残留的味道就让他再次干呕起来……
林灿开着车回到慈恩路,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只是按了一下汽车喇叭,眨眼间,那紧闭的铁艺大门就打开了。
钱生麻利的为林灿打开大门,然后恭敬的站在门旁边。
汽车稳稳地停在院中。
林灿拎着今天采买的那些东西刚下车,一个窈窕的身影便已静候在车门旁。
正是他的贴身女仆沈玲月。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藏青色改良女裙,并非宴会那般华丽,面料是挺括的棉布,更显利落干净。旗袍长度及膝,袖口收紧,便于行动。
外面系着一条纯白色的及腰围裙,浆洗得一丝不苟,没有任何多余的褶皱。
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利落的发髻,用一根普通的木簪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脚上是一双黑色的软底皮鞋,行走间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见到林灿,沈玲月微微垂下眼睑,姿态恭谨却不显卑微,声音清润柔和:“少爷,您回来了,需要用晚膳么?”
“嗯,不需要了,我在外面吃过了,把这些送到我的卧室!”
林灿随手把今日买的东西递给了沈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