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万象报》的记者，林灿。”
王所长接过记者证，随意扫了一眼，语气不冷不热：“林记者？有什么事吗？”
他并没有请林灿坐下的意思。
林灿也不介意，自顾自地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分享秘密的氛围：
“王所长，是这样的。我们报社接到一个重磅新闻线索，前几天晚上，在西郊那边发生了一起恶性交通肇事，撞死了一个人，肇事司机当场逃逸。”
王所长眼皮擡了擡，没什么反应：“这种事，你应该去找警察局。”
“关键是，”林灿语气加重，“有目击者清晰地看到了那辆车的车牌号！”
“我们想先核实一下车辆的基本信息，比如车主是谁，这关系到我们后续的报道方向和深度调查。您也知道，有些事……走官方渠道反而容易打草惊蛇，用新闻调查的方式更容易把真相呈现出来！”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王所长断然摇头，官腔十足：
“林记者，车辆登记信息涉及个人隐私，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查的。你们要查，得让警方出具协查函。车辆信息并不是涉密信息，警察来调查是天经地义，但记者来调查，其实介于可与不可之间。规定没有那么严格，关键就在于这里主官的个人意见而已，如果真不行，林灿早就通知让欧锦飞来了。林灿脸上的笑容不变，目光却似是不经意地扫过王所长的办公室。
红木办公桌，真皮座椅，角落里摆放着一盆长势喜人的名贵兰花，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一个车辆管理所所长的办公室，这陈设似乎有些过于“雅致”了。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王所长手边那个紫砂茶杯上，以及桌角那个开着盖、里面只剩下小半盒的顶级“云雾毛尖”茶叶罐上。
这茶叶，可不是他这级别工资能常喝的。
车辆管理所这种热门单位的猫腻，用屁股想想也能知道。
“王所长不能通融下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