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房间里还拉着厚重的窗帘,只有几缕顽强的光线从缝隙中钻进来。
铃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侧过身,伸手拿过放在枕边的银壳怀表,“啪”地按开表盖一一时针指向9点39分。
定了定神,他才掀开柔软的羽绒被,穿着丝质睡衣下床,赤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走到了电话机旁。“喂?”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林老弟,你还真在房间啊!我刚刚打电话到你们报馆,他们说你今天没去,我就试着打到酒店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孙益德熟悉的大嗓门,透着股热络劲儿。
“我昨晚来酒店找了你两趟,你都不在,也没见你去赌场玩几手?”
“哦,益德兄啊,”
林灿揉了揉眉心。
昨晚的酒精早已经在体内消失无踪,几乎是坐上欧锦飞的车的时候他就完全清醒了过来。
只是那种欢聚的感觉还萦绕心头,让林灿感觉自己好像第一次真正融入到了这个世界之中。“昨天和几个朋友小聚,多喝了几杯,回来得晚了些。找我有事?”
孙益德在电话里的声音压低了些,显得神神秘秘,但热情不减:
“你在酒店就好!我十点半准时到楼下接你,带你去个地方,保证是好事!”
“去哪里?”
林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同时目光扫过房间,确认一切如常。
“去了你就知道了,难道还怕老哥我把你卖了不成?”
孙益德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
“好吧,”林灿也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