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番情真意切的邀请,庄机犹豫了片刻,坦诚说道:“很抱歉,我们身份特殊,暂时不方便露面,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没关系,我们可以提供————”
“伊娃首领,很感谢你的认可,但实不相瞒,我们才刚刚起步,无论人员还是资源都很紧缺,你看到的这五十名装甲兵,已经是我们最后的兵力了,不是你想像的豪强势力————我们还不够资格建立秩序。”
这种干脆的拒绝,让伊娃掠过一丝失望,但她很快调整过来,露出温和神态:“没关系的,我理解各有各的苦衷,生存本就很艰难,我不该用大义去道德绑架任何人。”
伊娃后退半步,语气恢复一丝平柔:“请放心,如果你们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们。和平鸽的任何一处据点,都会向怀抱善意的人敞开大门。”
“伊娃首领,非常感谢你们。”
“嗯,那我先忙了。”
伊娃转身走回履带救助车旁,和手下一起安置流民,伤情严重的会被擡上车。
很快,两支队伍背道而驰,各自没入荒野的风沙里。
庄机并没有放下警惕。
为了防备和平鸽的暗中追踪,他没有率队返回养老院,而是反其道而行,向西边绕了一个极大的圈子。
队伍切入一条干涸的地下暗河,沿着岩壁进入天然溶洞。随后又暴力破开一处堵塞的墙体,钻进废弃的地铁隧道。
当确认沿途的雷达没有无人机或生命体跟踪后,车队才通过隐秘路线,悄悄返回基地
养老院的机械大门缓慢闭合,隔绝了地表的辐射尘。装甲小队依次进入整备区,并卸
下金属外壳。
庄机随手将头盔放在操作台上,转头看向麦克斯:“你怎么看这群人?”
麦克斯的表情十分慎重:“他们的行事完全违背了生存逻辑,我看不懂,没法理解。”
“头儿,我对和平鸽也有印象。”
站在一旁的老渔夫走过来,他沉声开口,条理分明地分析:“这几年,他们做善事所投入的物资非常夸张,绝不是普通势力能支撑得起。如果没有直接的利益使然,那和平鸽背后所图谋的,肯定大到超乎我们想像。”
庄机点头:“有道理————”
整备区另一侧的升降台旁,猫山王迈着短腿凑了过来,猫脸挤出一个鄙夷的表情:“几位爷又在聊那些活菩萨呢?”
大卫听了后,眼前一亮:“活菩萨,这么老的词你都知道,这称呼真地道。”
猫山王坐在物资箱上,悠哉说道:“你们想想,弄这种悲天悯人的拯救戏码,不就是作秀嘛!老大,你听老猫一句劝,别人图什么咱们不管。咱们能保住自己的命,有余力护着自己地盘,天天有肉吃就够了。那些天天喊着救世的,不是疯子就是骗子,离他们可要越远越好!”
庄机缓缓点头,随后又看了猫山王一眼:“你得控制一下,再吃下去真变成球了。”
“那我也是忠心耿耿的猫球。”
夜幕降临。
荒野,天启教一处地下厅堂内。
六道身影隐没在暗雾里,它们围在一张石台旁,正召开日常会议。
庄机披着那件象征身份的黑袍,兜帽边缘压得很低,认真听着一众魔将谈话。其中三名魔将隶属于蒂萝丝麾下。
他的精神感知穿透层层暗雾,看看能否给这些魔将测谎。很显然,感知如泥牛入海,他无法看透任何一只魔将的底细。
其他魔将自然也没法看透庄机。
一名身披暗红甲胄的魔将转过头,头盔缝隙处透出红光。
“你沉默了大半天,到底来这里干什么!你背后究竟是哪位大人的意志?”
“无权禀告。”
庄机声音冷硬,只有四个字。
周围的暗雾骤然翻滚,一股极具压迫感的杀意,从红光魔将身上弥漫开来。
但庄机丝毫不惧,将逼近的暗雾全吸进体内。这一举动让红光魔将露出惊恐神态,连忙往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