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哥愣了愣,当看清那些绿色液体后,脸色剧变。他在废土上混迹多年,对天启教了如指掌,太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了。
所谓的忠诚药剂,本质是一种摧毁神经的致幻毒素。一旦注射进体内,需要定期获取解药,否则会在极端痛苦中把自己活活撕碎。
“魔将大人————高管也要吗?”
“废话,全都要,就由你去执行。”
疤哥死死盯着那些注射器,额头有冷汗滴落,终究没有勇气说出一个“不”字。
当晚,迅龙指挥所的会议室被锁上,空气中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疤哥随手将手枪扔在会议桌上,旁边躺着一具队长的尸体,暗红色血液蜿蜒流淌。
剩下的二十名高管贴墙站立,如临大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我没时间听你们废话。”
疤哥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指着桌面上那排幽绿色液体注射器:“一人一支,自己动手,谁不打,下场就和他一样。”
躺在地上的那具尸体,刚刚只是辩解了一番,说自己是雇佣制佣兵,领薪资的,不是什么卖命私兵,结果就被突突了。
那几名刚刚叛变的前锋芒队长,则死死盯着那些药剂,脸色越来越灰败。
他们本以为杀掉老团长,换来的是腾笼换鸟,没想到刚踏进迅龙的门,脖子上就要被套上一条铁链。
远处,诡魔漂浮在半空,监视着一切。
一名锋芒队长颤抖着伸出手,抓起一支注射器,咬紧牙关刺入自己的静脉,随后整个人脱力跪倒在地,冷汗浸透了作战服。
“很好,继续。”
疤哥靠在椅背上,目光满意地从一张张灰败的脸上刮过。
很快,他眉头渐渐拧紧。
“李劲呢?”
疤哥猛地拔高音量,目光扫向站在角落的一名通讯兵。
通讯兵吓得一哆嗦,赶紧在战术平板上操作,声音发颤:“李————李队长在五分钟前申请外出执行任务,带走了他那一队嫡系。”
“什么狗屁任务!”
疤哥一把夺过平板,却发现李劲的个人定位终端失去信号,任务追踪栏也是空的。
“涉!”
疤哥掀翻了金属桌,脸上的横肉抽搐,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李劲那小子嗅觉太敏锐,竟然赶在自己发难前脚底抹油跑了。
看着满桌的催命毒药,疤哥眼底闪过一丝嫉恨—连他自己都要被逼着打针,凭什么李劲能豁免!
“给我发全频段追杀令!封锁所有出城卡口,死活不论,把他的脑袋给我提回来!”
疤哥一脚踹开椅子,揪着通讯兵的衣领大声怒吼:“还有,你去联系费恩,让他们也配合抓人!立刻去!”
“是是!”
临海城,城郊边缘。
三辆装甲车在街道上疾驰,竭力避开沿途的巡逻无人机。
李劲坐在副驾驶上,卸下步枪弹匣,检查里面的子弹剩余量。
他脸色冷峻,动作没有一丝慌乱。
负责开车的副手满脸焦灼,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低声说:“队长,咱们就这么把迅龙的底子给扔了?”
“不扔,留在那等死?那些狂信徒的手段你没见过?再晚一点,我们全得发疯。”
李劲将弹匣拍回枪身,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上膛声,“迅龙已经完了,疤哥那蠢货,自以为吞了锋芒就能做大,其实他不过是天启教手里的一条狗。”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建筑,叹气道:“别说迅龙,这临海城都不能待了,天启教很快就会接管这一切。”
就在这时,夜空中突然传来轰鸣。
几道刺眼的探照灯从云层上方打下,惨白光线将三辆装甲车完全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