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机理了理佣兵作战服的领口，确认毫无破绽后，才不紧不慢地离开。
回到营地，庄机很快找到了李劲。
这位迅龙的战斗主管蹲在油桶边，脚下已经踩灭了三四个烟头，手里还夹着半截卷烟。
庄机走了过去，笑着说：“堂堂战斗主管，抽个烟还得躲这儿？”
“清净。”
李劲头都没擡，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微哑：“刚才开会你是没在场，疤哥那疯狗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拿着块破徽章在台上显摆，那得意的劲头————真他妈让人反胃。”
庄机明知故问：“什么徽章？”
“叫什么兵主。”
李劲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他还真当个宝了，说以后迅龙就是天启教的先锋军，他要统领一切战事。”
庄机靠在墙边，双手抱胸：“这么张扬？”
“他脑子被绿皮踢了呗，现在全城都在盯着天启教，费恩正愁没借口清洗呢。”
李劲无语道：“他恨不得把“我是邪教徒”几个字刻脑门上，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找死好啊。”
庄机缓声分析：“现在盯着迅龙的人太多了，既然他想当兵主，那就让他折腾，让他去跟锋芒，跟核子和城防军碰个头破血流。”
李劲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庄机。
庄机从兜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等他把迅龙攒的那点家底耗得差不多，手下都人心散尽时————”
他停顿了一下，缓声道：“那迅龙这块招牌，你就可以接手运作一下。”
李劲听完后，神色凝重：“陈大胖今天跟我联系过。”
“噢，找你什么事？”
陈大胖是燧发枪公会的会长，有手段有谋略，朋友遍天下，庄机对这人也有所耳闻。
“胖子对疤哥很不满，他说迅龙现在跟天启教穿一条裤，把公会的脸丢尽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希望我盯着点————和你意思一样，如果有机会，就把迅龙这块招牌拿过来。”
庄机并不感到意外：“这是好事，你有陈大胖的支持，等迅龙一乱，你上位的机会很大。”
“上位？”
李劲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疤哥现在疯得跟条野狗一样，我还没有资格跟他硬碰硬。”
话锋一转，李劲盯住了庄机：“不过说实话，我真看不透你。”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档案上写你是拾荒者出身，为了一口饭吃才来当炮灰。但一个在垃圾堆里刨食的流民，可没有这般见识。
“有时候我在想，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你混进迅龙，又是图什么呢？”
庄机迎着李劲的审视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解释：“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让疤哥死。另外，我需要利用迅龙这层皮，去挖出一些魔族的计划。”
魔族计划？
李劲皱眉，深深地看了庄机一眼，暗自猜测，他应该是中都哪股大势力派来的卧底。
“行。”
李劲点了点头：“不管你图什么，至少在弄死疤哥这事上，咱俩是一条战线。只要你不坑害我这帮兄弟，老子就跟你干了。”
他是个纯粹战士，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没问题，合作愉快。”
两人在阴影中碰了碰拳，达成了某种默契。
告别李劲后，庄机借着夜色悄悄出城，直奔鼠人族大本营。
每隔几天，庄机都会过来一趟，清除仓库里积压的朽雾装备。至于净化后的货源变卖，则由猫山王全权负责。
起初，为了躲避黑金商社的眼线，猫山王带着鼠人们，采用蚂蚁搬家的形式散卖。
但这种方式效率低下，频繁出入黑市还容易惹来一身骚。
后来经由老渔夫的牵线搭桥，猫山王很快和“地铁家园”的一处贸易点取得了联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