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费恩。」
他声音通过无数扬声器,传遍了临海城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内城豪宅,还是外城贫民窟。
「今天,我们遭遇了耻辱的一天。中都派来的行政官,在我们家门口,被那群丧心病狂的教徒残忍杀害————我们已经受够了天启教,受够了行尸和绿皮!
「我在此宣布,边防军会全体出动!哪怕把城外荒原翻个底朝天,也要铲除天启教的所有据点!」
发布会结束,全城哗然。
费恩回到了办公室,体内的另一道意识在疯狂咆哮。
「费恩!!你说过放我出去!你这卑鄙小人!我#%¥@&;
费恩摇头哂笑:「有趣,从一名魔将嘴里说出卑鄙这两个字,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
魔将铁塔继续怒吼:「你利用我的信徒!现在要反过头来清剿我的据点?你是在找死,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铁塔,政治就是利用。」
费恩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抑制剂,熟练地扎进自己手臂,总算是挡住了铁塔的精神啸叫。
「骂够没,也该闭嘴了吧。」
费恩轻声说道:「信徒帮我除掉了政治威胁,现在又给了我出兵清剿,整合军权的完美借口,你应该感谢我的。」
铁塔模仿着南沧鸿的语调,极尽嘲讽:「你继续狡辩。」
费恩整理了一下袖口:「狡辩什么,等我彻底掌握了这座城市的绝对权力,我们未来才有更多的合作,不是吗?」
借刀杀人,一石多鸟。
既除掉了空降政敌,又藉机清洗异教徒势力,还能凝聚民心,整顿军队。
这才是政治。
脑海中的咆哮声在药物下渐渐沉寂,铁塔虽然震怒,但被困在这具躯体里也无可奈何。
费恩推开门,大步走出去。
门外,是一群早已等候多时的将领和官员,他们看向费恩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服从。
庄机自从升任组长后,行动自由度远远超过了小兵。
他借口去黑市搜集一些有用情报,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离开营地,守卫甚至不会多问一句。
通过反追踪和多重伪装,庄机避开了所有监控探头,从一处地下贫民窟的鼠人窝点里,悄悄出了城。
像一抹幽灵般穿过废土的阴影,最终回到了疗养院的地下掩体。
当庄机回到疗养院,直奔地下室,华生和科尔也迎了上来,两人脸色凝重。
「现在什么情况?」
「老大,那地方我们暂时封锁了。」
科尔指了指黑暗尽头,那里已经被几块厚重钢板焊死,还加装了三重机械锁。
庄机点头,跟着过去查看。
盖奇则坐在一旁的工具台上,手里拿着一把液压钳,正在修复科尔那台动力装甲的胸甲。
原本平整厚实的合金板,此刻深深凹陷一大块,周围金属出现了细密裂纹。
庄机眼皮微微一跳:「这装甲,是被那狼人踹的?」
「嗯,就一脚功夫的事。」
盖奇啧啧称奇:「动力装甲的液压系统当场过载,电线烧断几根,我费了好大劲才修回来。要没了这层铁壳子,科队长早就碎成粉末了。」
科尔站在一旁,没穿装甲的他显得有些单薄,「老大,那种压迫感————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只绿巨人都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