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动作娴熟地展开折叠支架,铺设无菌布,短短一分钟内,搭建起一个简易的野战手术单元。
「失血性休克,伴随腹腔积血,左腿粉碎性骨折。」
主刀医生只是扫了一眼,就迅速做出了判断:「建立双静脉通道,准备止血凝胶和强心针,优先处理腹腔出血点。」
几个白影忙碌起来,他们将大卫擡上手术台,接驳可携式的生命维持系统。
「我们要取弹片,可能会大出血,准备好凝血剂。」女军医戴上橡胶手套,眼神专注。
麦克斯没有退开。
他就像一尊铁塔般矗立在手术台旁,那双锐利眼睛死死盯着医生手中的每一个动作,盯着托盘里的每一瓶药剂。
他在找破绽。
想看看这些人会不会在大卫的身体里植入某种控制晶片,或者注射带有成瘾性的非法药剂。
这也是控制奴隶最常见的手段。
可让他意外的是,一切都很正常。
麻醉剂是黑市上常见的通用货,血液袋里很干净,止血钳和缝合线也是标准的军用规格。
医生的手法干净利落,切开、止血、探查、取出弹片,每一个步骤精准熟练,只有经历无数次实战才能练就。
弹片被叮叮当当地扔进托盘,暗红色淤血被引流管吸出,血管被重新缝合。
半小时后,监护仪上原本微弱的心跳曲线终于平稳有力。
「命保住了。」
主刀医生摘下满是血污的手套,长出了一口气:「但他伤得很重,这里环境恶劣,随时可能二次感染,必须转移到我们的阵地进行后续护理。」
旁边的女军医看了一眼麦克斯手臂:「你也一起跟来吧,你需要养伤。」
麦克斯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大卫,如果这是伪装,那未免也太完美了。
「好。」
麦克斯点了点头,那张刚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我和你们一起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和平鸽组织内部,究竟装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正午阳光倾泻而下,荒原上的诡雾浓度降至最低,视野开阔明朗。
来自中都的二十艘「利维坦级」重型浮空艇,排成严密的菱形编队,在两千米高空平稳推进。
艇身表面涂刷着中都人联政府的金色纹章,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中都和临海相隔数千公里,按照当前航速,只需半天时间就能抵达目的地。
居中的一艘奢华浮空艇内,恒温系统将室内维持在舒适的20度。
卡卡·维特根坐在真皮沙发上,手中摇晃着一杯来自生态园地下酒窖的陈酿红酒。
他对旁边的美女服务员不感兴趣,饶有兴致地研究全息屏幕上,有关临海城的辉晶石矿产分布图。
作为维特根家族培养的棋子,他此行目的,并非为了边陲小城的行政管理权,而是要替家族彻底掌控那里的战略资源。
「维特根大人,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们要比预定时间早到一小时。」
安保队长站在一旁,这名穿着特制动力装甲的退役军官神色轻松:「临海城那边已经发来讯号,费恩行政官和议会成员正在停机坪等候。」
「很好。」
卡卡抿了一口红酒,他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突然,艇身雷达打破了优雅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