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切断。
爱德华转身,看着面色铁青的汉默,摇了摇头:「如果连我的情报主管都不知道他动向,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传假令。」
「嗯,有人伪造了你的亲笔密令,甚至还有更高权限的秘钥签名,否则他不会深信不疑。」
汉默将雪茄狠狠摁在烟灰缸里,「阿尔文那孩子不会对我撒谎,更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这是爱德华最担忧的。
「公司现在的情况,伪造一份密令虽然难,但对某些人来说————不难做到。」
他走到窗前,看着荒谷地下城的晴朗城市面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不安。
阿尔文如果出事了,对谁损失最大,对谁又最有利,显而易见。
这背后很可能是一场权力倾轧,不排除是那位首席事务官下的手,他正一点点剪掉自己的羽翼。
「老华,你已经站队了?」
「没有,我们两部门不是从一开始就保持中立吗,禁止卷入任何派系斗争。」
爱德华耐心解释了一番,眉毛却皱成一团:「——但那些神秘信件盯上了我,我现在被动,事务官也对我非常不满。」
汉默没有说话,内心忍不住多想。
那些神秘的举报信件,怎么就专盯着爱德华发,不发给其他人呢?而且信件内容全是针对掌舵派的,一次是偶然,第二次也是偶然,那第三次呢?
爱德华真没有站在反对派那边?以前他和事务官没有矛盾冲突时,或许说得过去,但现在————
万一爱德华真站队了,想拉他们父子一起对付掌舵派,似乎也说得通。
「老华,我年龄比你大了数百,我累了,现在只想安安稳稳退休,不掺合什么派系矛盾。」
「我知道————」
「你先听我说完。」
汉默注视着爱德华,缓声说:「当初我让孩子去你部门,想着你能拉他一把,但如果付出的代价是被迫站队,甚至有生命危险————我宁愿他回来啃老算了。」
「老汉默,我一直保持中立,从未改变,而且事情还没到最坏的一步,你可别被人离间了。」
「好吧,我就是担心。」
爱德华知道这老头年纪大了,总喜欢胡思乱想,于是转换了话题:「总部针对我的审查流程,多久才能结束?」
「至少还有半个月。」
「唉,太慢了。」
爱德华虽然洗清了嫌疑,但审查一天没结束,他就不能离开总部,而且许多权限都被冻结了,人力资源也没法调度。
实质上,他已经被架空了大半权力。
「我帮你催一下吧。」
汉默也知道了这点,随后站起身,抓起帽子扣在头上,往日的从容荡然无存。
「老华,我先回审查部了,这事处处透着邪性,我肯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如果谁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
汉默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爱德华一眼,点头离开。
爱德华看着老友匆匆离去的背影,顿觉烦闷。
汉默是他目前可以依靠的铁杆朋友,这层关系的纽带,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两家的私交以及他对阿尔文的照拂之上。
一旦阿尔文出事,汉默一定会把这笔帐算在他头上,两人的关系不仅断裂,还可能反目成仇。
可他现在连敌人都看不见,单方面被动挨打,还引来了掌舵派的围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