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正午。
烈日悬空,將废土炙烤得乾裂。
迅龙佣兵团的集结地,位於一处废弃的工业广场,引擎轰鸣震耳欲聋,几十辆重型装甲运兵车扬起黄沙,在这里匯聚。
李劲站在那辆改装的指挥车旁,脸色铁青,他身后是二队的两百名佣兵,其中包括了庄机。
在他们对面,是疤哥带来的大部队,那是一群更野蛮狂躁的武装分子,人数足有五百多。
疤哥穿著那套標誌性的外骨骼装甲,从一辆武装车上跳下来。
他没戴头盔,那张布满伤疤的脸暴露在阳光下,嘴角掛著一丝挑衅狞笑。
“李队长,动作挺慢啊。”
疤哥大步走来,声音洪亮:“老子的人等了半个小时,你们二队是属龟吗?
"
李劲冷眼盯著他:“装备检修是必要流程,不然带著一群乌合之眾往外冲,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乌合之眾?”
疤哥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李劲身后的队伍:“老子的兵虽然样子难看,但那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倒是你这些细皮嫩肉的手下,要是尿裤子了,可別喊救命。”
两人的火药味瞬间浓烈,剑拔弩张。
庄机混在二队末尾,所有注意力集中在疤哥身上,努力调动体內的诡雾感知o
但他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昨天他在刺杀行动中,明明亲手將一缕精纯黑雾打入疤哥的颅內。
按照常理,那团黑雾就算没能让疤哥畸变,也会像附骨之疽一样盘踞在颅內,让庄机感知到。
但现在,没有黑雾,没有残留,甚至连一丝被侵蚀过的痕跡都找不到。
庄机感到一阵惊疑。
哪怕是最先进的“驱雾舱”,想要彻底清除体內黑雾,也至少要在里面躺大半个月的疗程。
可————这才过去不到半天。
就算把脑袋砍下来泡在辉晶石的溶液里,也不可能清理得这么彻底。
庄机眯起眼睛,锁定正在和李劲对喷口水的疤哥。
疤哥绝不是公元人,也不是魔探,他有確凿的出生日期溯源,这一点庄机和楚寧雁再三確认,不会有错。
疤哥真要是魔探,早就被保护伞抓走了,轮不到还在外面如此囂张高调。
另外,魔探的特徵只是免疫诡雾,不代表可以凭空蒸发黑雾,排异总需要一个漫长时间。
昨晚,庄机在翻阅楚寧雁发来的加密文档,看完了所有疤哥的过往作战记录。
档案显示,疤哥的战斗风格勇猛,近乎於漠视生死,充满了自杀劲。
半年前的一次围剿行动中,他腹部被尸怪利爪贯穿,身体直接断成两截,肠子流了一地。
正常人受了这种致命伤,即便有医疗舱,也要躺上一周时间。
但疤哥只过了一晚就恢復如初,腹部连一条伤痕都没有,像没事人一样,提著重机枪在阵地上狂笑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