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雁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身上骤然爆发凌厉气势,“你也配查我的人?”
“你敢抗命?”
阿尔文的手猛地按在枪柄上,周围的情报专员也纷纷举起武器。
锋芒的成员们反应更快,车厢內重机枪调转枪口,十几把枪同时上膛。
双方剑拔弩张,衝突一触即发。
“抗命?”
楚寧雁没有丝毫退让,“我是爱德华部长请来的合作伙伴,不是你下属,你没取得部长口令前,无权搜查我们。
“现在,带著你的人滚一边去。”
阿尔文的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当然知道爱德华对这女人的看重。
灰雁是掌控锋芒的关键棋子,如果因为自己的莫须有怀疑而导致合作破裂,爱德华绝不会轻饶了他。
僵持了十几秒。
阿尔文深吸一口气,鬆开按在枪柄上的手,“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
他猛地一挥手,示意手下撤退。
“我们走!”
看著情报部的人灰溜溜退开,让出一条通道后,楚寧雁示意车队继续前行。
等回到锋芒二队营地后,夜色已深。
楚寧雁独自来到一处僻静的休息间,里面坐著一个面容普通的陌生男子,正是偽装后的庄机。
“一切顺利吗?”
“嗯,信息传达过去了。”
楚寧雁拋出了內心疑问:“我能看得出来,她很在意你的情况。”
“我知道,这次已经证实了。”
庄机將茶杯放下后,缓声说:“但碰面意义不大,让她知道我还活著就行。”
庄机拿过来数据板,看了一眼徐阑珊留下的最新情报,陷入沉思。
徐天生父子的强势整顿核子,引来反对派的强烈抗爭,內部资金捉襟见肘。再加上和森阪的对峙,让人脑阵列的更替逐渐变缓,核子主脑延迟三年更替。
这也意味著在三年內,那扇被他打开过的“后门”依然有效。
甚至有机会找到徐仁义隱藏在中都的那把密钥,彻底反控主脑。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没问。”
楚寧雁斟酌措辞,有些迟疑地开口,语气带著一丝小心翼翼:“你现在拥有徐仁义的全部记忆,你还可以模仿他的语气,神態和习惯————你確定不会被他同化吗?”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问题,但她必须要问清楚。
一旦庄机的自我认知出现偏差,或者被徐仁义的人格鳩占鹊巢,那对於整个团队来说,是一场毁灭性灾难。
废土有许多植入了记忆的人,最后往往因为无法分清自我和外来记忆,导致精神分裂,甚至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庄机抬起头,看著窗外黑夜,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在他脑海深处,徐仁义那庞杂如海的四百年记忆確实存在,充满了阴谋,算计和权术,还有对人性的极致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