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教牧首看著眼前的核子士兵,脸上露出一丝狰狞。
“愚蠢的旧世界走狗!你们永远也贏不了!主的意志————”
不等士兵们扑上前控制,他猛地一咬牙,藏在臼齿中的毒囊被咬破。
顿时,他浑身抽搐,黑色血液从嘴角溢出,圆睁著双眼倒在地上。
乌鸡皱眉,连忙上前查看鼻息,但已经无力回天了。
阿尔文带人赶到,看到的只是一具失去温度的尸体。
“废物!”
他猛地转向乌鸡,口水几乎喷到对方脸上,“我说了要活口!你们这群傢伙只会用蛮力?”
乌鸡本就窝著一肚子邪火,闻言立刻顶回去:“现在是你全面接管,是你指挥无方,导致俘虏自杀,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
阿尔文被噎住了,语气更怒:“我会把这里的一切,如实稟报上去。”
他只能撂下这句苍白威胁。
“隨便。”
乌鸡无所谓摊手,“我任务完成了,你想怎么打击报復,是你的事。”
他不再看阿尔文一眼,带领著自己部队,径直离开这片狼藉战场。
阿尔文看著地上那具还温热的尸体,整个人气得不轻。
荒谷地下城,核子集团总部。
爱德华站在奢华办公室里,看著两名审查人员將最后一名高管拖拽出去。
“爱德华,你这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前几天我还请你喝酒!你不得好死!”
那名高管在歇斯底里地咒骂,整层楼都听见了。
爱德华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见。
他安静地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通讯器,上面显示著通话保持中。
直到电梯门关闭,隔绝了所有咒骂,一个沉稳声音才从通讯器里传出。
“老华,辛苦你了。”
“老杜,你別说这些有的没的。”
爱德华的声音满是疲倦,揉了揉太阳穴,“我已经做完脏活了,以后抓人是你们审查部的事,我们情报部只负责搜集情报。”
“我明白。”
老杜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感激,“你恩情我记下了,还有我那小儿子————就托你照顾了。”
爱德华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鼻音,算是敷衍,隨手掛断通讯。
他调出阿尔文的行动报告,看著上面关於牧首自杀的描述,皱起眉头。
他重新接通阿尔文的频道。
“你和乌鸡之间有矛盾?”
通讯那头,阿尔文沉默了片刻,如实说道:“我们以前————是情敌。”
他很不情愿地吐出这个词,“我们追过同一个女孩。”
爱德华愣了愣,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答案,“后来呢?”
“后来,她跟了乌鸡。”
阿尔文带著一丝苦涩,“我很不爽,於是告诉了一位贵族朋友——————她后来离开乌鸡,去了中都。”
爱德华靠在椅背上,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情敌?
这个由过剩荷尔蒙驱动的古老词汇,在当下时代显得如此罕见且低效。
爱德华自己也有家庭,也是通过传统的方式培养感情,但更多出於对利益和传承的考量,是一种被精密计算的秩序。
而乌鸡和阿尔文也算是大集团的中高层人员,资源不缺,女人无数,却还是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互相仇视————
爱德华只感到头疼。
机械故障可以修復,数据泄露可以追查,唯独这种情感问题,毫无逻辑可言,无法量化,更无法解决。
一场事关集团高层清洗的机密行动,一场可能牵扯到天启教的渗透阴谋,差点毁在两个下属爭风吃醋的陈年破事上?
听起来荒诞至极。
“我知道了。”
爱德华声音恢復平稳,“阿尔文,收起你那些私人情绪,你想让乌鸡配合,就得注意你自己的態度。”
“————知道了,部长。”
爱德华声音压得更低,“这次事情,不仅仅是天启教作乱,还有內部高层牵涉进来,职级————可能比我还高。”
“所以,部长您怀疑————”
阿尔文的声音谨慎起来,“那个三天后要来临海的女人?”
“我只是初步怀疑,因为她在这个时间点去临海城,太巧了。”
爱德华下达了真正指令,“乌鸡可以排除嫌疑了,现在你的新任务是,盯紧那个女人。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