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天高皇帝远,江南还极其繁华,甚至利用通商口岸和西洋、东洋做着海上贸易。
日进斗金不说,之前还有朝中代表的劝谏下完成了禁海,甚至有大忠臣」烧毁了诸多宝船的图纸。
这让他们垄断了这海洋贸易,换来了大量的财货。
甚至以前便是没有明德帝的诏,他们也有偷偷蓄养私兵甚至私藏甲胄、劲弩。
毕竟那海上贸易的利润,是要实打实杀出来的,只是平日里让私兵结寨成匪,稍微给朝廷一点面子便是。
有了明德帝诏的承诺后,他们如今便可光明正大的化身土霸王了,虽无封王之名,却能有封王之实!
地方官员也全要看他们脸色行事。
本来他们是一直等着女帝这边也给出条件,甚至给出更好的条件,方便待价而沽。
结果哪里想到,更好的条件没有来,反倒是等来了这吹得天花乱坠的通告。
如今不少互相之间有着姻亲,关系紧密的世家,都开始以区域的方式抱成了小团。
甚至几个团体之间,都有互相通气的————
江南一间花园别院之内,此时凉亭之中有着数人正在商议。
如若有人认得这里的人,恐怕会大吃一惊,这是江东省胡、孙、吕、周、陆家的代表。
这几大家族便是江东省最强大的世家,有好几家都是经历过多朝的千年世家!
大齐江南七省,乃是最繁华之区域,江南还有着多朝的古都,如若说清口是江南七省的门户,那江东省便是整个江南七省的核心!
既连海运,又连清江,江东省城更是六朝古都,九渠交汇、九省通衢。
这胡、孙、吕、周、陆,在整个江南七省,也拥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和外省的许多世家也多有联姻,把控着远洋海上贸易!
如今,他们似乎也正在商量着什么,互相通气。
「清口那一群卖盐的行不行啊?之前出了这么多事,傅家好不容易由另外几支稳住,林家还在被查封,支脉也没点屁用,王家和河西王家有关联,汪家和漕运总督有关系。」
「我觉得也是,清口的盐商就没必要通知了,北边的冀商也已经垮了,现在主要便是咱们江南人要自己团结。」
「嗯,津台大营不是还没问题吗?他们那边只是守城也拖得住吧?曾鸿和袁林也都是咱们这边推上去的,让他们抗住,我们继续起事进京勤王做个样子?」
「的确,可以吓唬一下女帝,如今她刚刚登基,最想要的就是天下稳定,而明德帝本身也有帝位,他承诺的诏也同样是有效力的,哪一份诏有利,我们就认哪一份!」
「对,起码要她也答应相同的条件。」
「哼哼,其实单凭津台大营,就有的让他们好受的了,既扼运河,又能兵锋直指都城,时间一久必然民心不稳。」
「女帝,倒也有女帝的好处,我们送一些各家公子入宫,各位觉得如何?」
「妙啊!」
「这便修一封,让曾鸿他们顶住!」
「呵呵,他们或许以为自己胡吹一通,写一些夸张的通告,就能吓住我们。」
「写的太过头了,运气好击毙了明德帝罢了,不过藉助大将军回归之威。」
「哼,大宗师虽强,但终也是肉体凡胎,无法力敌千军万马,到了江南也得卧着。」
「天子有天子的死法,他们这样,反倒是动摇了天子的威严,愚不可及。」
「都准备准备,实在不行,咱们还能挟那些西洋炮舰直接从海路抵达津口,让他们见识见识枪炮之威————」
「还有那些穿越者,不少也是有点东西的,咱们也可以多收拢一些————」
不过就在江东世家磨刀霍霍,开始了各种准备,还信津口让他们顶住的时候。
数日后又一道飞鹰传传旨通告各地。
「朕膺天命,御极垂裳,总九州而驭兆民。
「然有直隶总督曾鸿,世受国恩,位冠督勒,本应恪尽忠尽,卫戍畿辅。
「讵料其包藏祸心,阴蓄枭之志!抗诏不朝,截断漕路以为泄,私调津台大营,盘踞津口,窥伺神京动静,欲行篡逆。
「此等悖逆,实乃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看到这里时,诸多已经有了谋划的世家家门,脸上却反倒是露出笑意。
看来那位皇帝陛下很气,而且很急!
能不急吗,直隶之地,难道还想再掀血战?难道还想要门动攻津口亍?
「这曾鸿倒也有点能耐。」
「津口也是大亍,直隶傲户,只是守亍的话,数十万大军也休想攻下。
「我们或许真的可以广虑从海路进军了。」
「等一下,这诏还有一页。」
随后也有人亥现了这传讯诏竟有两份。
第二份更像是一份简报,只有寥寥数字简述一个结果。
但这寥寥数字,却是让所有人脸色骤凝。
「齐王已斩逆贼曾鸿、袁林、江鹤于津口,夷其三族————
「现传首九埋,以做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