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推下去吧。
我不想像阴暗角落中的干尸一样死去。
我推不动自己的轮椅了。
鲁莲,只有你能帮我,也只有你愿意帮我。
她用干瘪的像是树枝一样的手,裂开胸膛的衣衫,她所有的肌肉都萎缩了,那象征着女性魅力的乳房,完全就是褶皱的,紧紧贴在她胸口的泄了气的气球。
她能展露这些,不是以为我们是互相认可的情侣。
而是她觉得她已经没有任何尊严了,就像是因为昏迷而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隐私暴露了又怎么能样,没有反抗的权利。
她把我为偷偷为她雕刻的木雕,藏在了胸口里边。
她笑着说,我得带走这个东西,不然你以后睹物思人,会很难过的。
我知道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只能按月来计算。
也许是两个月,也许是三个月,但不管几个月,她都会痛苦的、压抑的、没有尊严的活着的。
我没哭。
因为我一直在心中告诉自己,这是在帮助小白。
这一幕太凄凉了。
那时候的我是个残疾,双腿无法移动,我只能用我的轮椅,从后侧顶着小白的轮椅,把她推下去。
可山顶的路不平,布满了凹凸的碎石。
我轮椅的轮子被卡住了,我的力气也像是被卡住了。
我用双手使劲的转动轮子,两个轮椅接触的位置,发出吱咯吱咯的摩擦声,但我也只是在原地晃动。
为什么卡住了?
为什么?!
为什么路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