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龙把铲子搁下,拍了拍手上的泥,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日头偏西,暖洋洋的,晒得后背舒服。
自从那次会议之后,回到庄园,每天就是种菜、浇花、喂鸡,偶尔搬把藤椅坐在院子里看半下午的云。
日子过得比功成身退的老干部还要悠闲自得。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很快,很急,踩在菜地边上的碎石路上沙沙响。
霍云龙没回头,把铲子插进土里,伸手拔了两根草。
“指挥官,三基地三面受敌,您还准备种到什么时候?”
周正站在地垄边上,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外套,看着面前蹲在地上摆弄萝卜的老人,语气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急躁。
霍云龙把草扔进筐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菜种不好要饿肚子,仗打不好要丢命。我现在不丢命了,当然得把菜种好。”
周正没接这个话茬,往前走了半步,压低了声音:
“后天早上八点,北二门。
鲁奕带人接应,老陈管物资,老刘在东城搞爆炸吸引治安军。
一百六十辆卡车,几千多号人,出城之后走盐场老路,三天到德市。”
霍云龙听着,弯腰拿起水瓢,给旁边的白菜浇了一瓢水,等他说完了才开口:
“我不去。”
“你……”
周正噎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指挥官,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您。
我筹划了这么久,几千多号人跟着您这条船,您说不去就不去?”
“那条船是你划的,不是我划的。”
霍云龙把水瓢放回桶里,抬头看着周正,目光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