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一句守了四百年,但当中的辛苦,又有几人能懂?
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四百年,一直立在这里,教教学生,拾拾气运。
但这是四百年呐。
“学生很累了。四百年前就很累了……”
老书生伸着手,颤抖着摸过一个石雕的脸庞。
石雕脸上有泪,他想拂去,但泪也凝成了石雕。
“学生等得苦,便自己念书,温故知新,也有感悟。”
“正好有一读书人路过,他听得入神,便成了学生的第一位学生。”
老书生指着面前,看不见是什么表情,从背后看去,他的手在轻轻地抖。
“就是他,陆玄瑾,字怀瑜。”
“富农子,沉醉于烟花之地,总说读不进书,但在我这却是读进去了。”
老书生笑着打量着陆玄瑾的石雕,“没想到他长这模样,既不俊俏,也不丑陋。”
“我们在这读了三十七载,等到了楚临渊,楚仲泓……”
“仲泓家世苦,只有一老娘,他与老娘相依为命,但老娘还死在了一场雨中,大雨冲塌了他家的房子。”
老人手指向面前这些年轻书生,他们最年轻的都已在桥上待了近百年,但在老人眼里,似乎永远都正年轻。
“子嵩,叔宁,明远……”
久久沉默。
陈青心有所思,老书生说得轻松,但他却不敢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