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江南。
琅琊王氏祖宅。
北地积雪未化,江南却仍旧落着绵绵冬雨。
正堂之内。
王衍之与李道陵相对而坐,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在堂下。
“西南的消息传回来了?”王衍之沉声问道。
黑衣人立刻回道,“启禀家主,事已经做成了,扎木死了,他的妻子与一双儿女,也无一活口。”
“我方虽折了两人,但两具尸首均已带走,没有留下任何能够查明身份之物,事情做的很干净。”
李道陵一直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几分。
王衍之也轻轻点头,松了一口气。
没办法。
这活阎王给的压力太大了。
但还好,这最危险的人证总算断了!
然而堂下的黑衣人并没有起身,而是继续道。
“家主,长安还有消息传来,就在王骁军报送抵长安的当日,闫大夫便弹劾四城赌坊大发国难财,女帝顺势擢尺破天为监察御史,命其巡按江南。”
“如今只怕人已经在南下的路上。”
咔!
王衍之指间的佛珠,骤然停住。
李道陵刚刚端起的茶盏,也骤然悬在了半空。
“什么?”
“扎木才死,尺破天便奉旨南下?”
“是!”
黑衣人低着头道。
一时间。
正堂内,只剩下屋外连绵不绝的雨声。
“四城赌坊……”
李道陵盯着堂下的黑衣人,一张脸变得极为难看。
这四城赌坊究竟是谁开的,别人不知道,那武曌和高阳还不知道吗?
高阳那厮暗中设局,吞了江南各大世家和赌徒不知多少银子,事后又将庄家的黑锅扣到江南世家的头上,现在还让闫征以风闻奏事之名弹劾江南,再来查一手江南!
这尼玛是人?
这简直无耻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