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您若实在闲不住,便去院子里转一转!”
“莫再问了!”
砰!
房门直接在高阳的面前关上。
高阳:“……”
他堂堂大乾乾王、当朝首辅、令六国君臣夜不能寐的活阎王,就这么被一个老嬷嬷,毫不客气地赶出了门!
但院中没有一个人发笑。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高阳是真的慌了。
高阳背负双手,在院子里来回的走动。
上官婉儿每一声压抑的痛呼,都像是一把刀扎在他的心口。
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甚至比在漠北草原面对匈奴的千军万马还要让他难受。
这生孩子在现代都算危险,那就更别说医疗条件极其落后的大乾了!
这让他如何不慌?
高阳在门外来回走了几十圈。
终于。
他又停在房门前,朝里喊了一声。
“婉儿!”
“为夫就在外面陪着你,你别怕!”
房内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上官婉儿略显虚弱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夫君……”
“妾身不怕。”
“但你能不能也别怕?”
院中一片安静。
高长文猛地低下头,肩膀轻轻耸动。
高峰立刻狠狠瞪了他一眼。
高长文赶忙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不能笑。
这个时候笑了,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高阳脸上有些挂不住。
“为夫怎么会怕?”
“为夫只是……关心则乱!”
房内的上官婉儿轻轻笑了一声。
可下一秒。
那笑声便又化作一声压抑的痛呼。
高阳的一颗心,也再次狠狠揪紧。
这时。
迦叶披着一袭素白僧衣,缓步走到高阳身旁。
“师尊,婉儿夫人身在产房,还要出声劝你别怕。”
“你若真想帮她,便要让自己先冷静下来,莫让婉儿夫人在里面受着疼,还要分心惦记门外的你。”
高阳转头看了迦叶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不再踱步。
“你这和尚,今日总算说了句有用的话。”
迦叶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贫僧只盼夫人与孩子平安。”
也在这时。
院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驾到!”
众人齐齐一惊。
下一秒,一袭玄色龙纹大氅的武曌已经穿过月门,大步走进院中。
她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身后也只跟着小鸢与几名内卫,显然来得极急。
众人正要行礼,武曌便抬手将他们止住。
“免礼。”
“婉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