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
“教化众生岂是一朝一夕之事?”
“佛子才到大乾十日,难道乾王还要他在十日之内,让长安所有人全都放下贪嗔痴不成?!”
迦叶拨动佛珠的速度,也第一次明显的加快。
他沉声的道。
“田施主此言虽躁,却也不无道理。”
“众生信根初生,尚未稳固,若此刻便以艰深经义相压,只会令他们重新远离佛法。”
“待此间辩法结束,贫僧自会与天竺僧众一同前往天下各地讲法,告诉世人何为四谛,何为贪嗔痴,何为真正的离苦之道!”
高阳闻言,直接笑了。
“佛子,本王从未要求你在十日之内,让所有人都断尽贪嗔痴!”
“本王问你的是这十日之中,你为何连一句佛法不能替人满足贪欲,都不肯告诉他们?”
“这句话很艰深吗?”
“这句话会压垮信根吗?”
“还是因为这句话一旦说出口,慈云寺前的请愿牌便会少上许多!今日替你高呼真佛东来的人,也会少上许多?!”
“你就没法趁势对我大乾发难,对本王发难了?”
哗!
迦叶的眸光猛地一凝,心神巨震!
高阳冷笑着道。
“佛子固然对佛经倒背如流,但论人心……本王这个活阎王,比你更懂!”
“你今日以神迹告诉一个心怀贪欲之人,只要跪得够虔诚,愿望便能实现,那他的贪便不会只停在今日!”
“你以后纵然再办百场法会,讲上一千遍贪欲是苦因,他最先记住的也只会是慈云寺前那一场能够替他实现欲望的神迹!”
“这话岂不可笑?”
“说白了,佛子心中担心的不还是无法朝大乾发难,不还是怕败了,佛门就此在天下势弱声微?”
“那本王现在只问佛子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你若赢了,可还渡众生?”
“自然要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