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这样,那我们还考什么?”
“这恩科,难道也只是给有钱人开的?”
这话一出,周围许多人都不说话了。
压抑的情绪就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泄题。
买题。
这短短的四个字,对他们这些没钱没势的寒门而言,太过于沉重了。
他们可以忍受苦。
可以忍受饿。
可以忍受被人瞧不起。
但他们最怕的,是自己拼尽全力走上的那条路,从一开始就也被人用银子堵死了。
一个年轻书生握着书卷,声音发颤,朝众人道。
“若题真泄了,那朝廷还管不管?”
“高相还管不管?”
“六科取仕不是说不论出身吗?”
“难道到最后,还是银子说了算?”
棚中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心中一沉,不抱希望。
换题二字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朝廷也绝不可能承认这一点。
他们纵然知道,可又能怎么办呢?
但也就在这时。
陈稻生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过来。
他手里那只碗有些缺口,汤面上飘着几粒肉丁。
他在人群中听了许久,一直到现在才开口。
“我觉得,不该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