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支就是庶支。“
“明经不敢争,明法不敢碰,便去考种地。“
王衡没有反驳。
王景行继续道:“不过你若真能考中,也不错,毕竟六科取仕,总要有人替王家占个位置,若是能出一个明农侯,也能给王家的香火台也能添块匾。”
王衡垂眸道。
“我会尽力。“
王景行摇了摇头,重新翻开律书,便不再看他一眼。
在他看来,王衡不过是个边角人物。庶支出身,被打发去庄子管了十年田。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在长安掀起什么风浪?
可王衡低着头,袖中的手却轻轻攥紧。
他想起庄子上的佃户,想起那些被洪水冲毁的田,想起他亲自带人修堤,却被嫡支子弟嘲讽“泥腿子“的那一年。
他不懂什么世家荣光。
他只知道,水渠修好了,庄子上的人能多收三成粮。
他只知道,地里的学问,不比经义低贱。
他轻声道:“我会考中。”
这声音很低。
低到王景行没有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