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察的眉头猛地皱起:“山羊绒?”
“是。”
“那些大乾商贾说,山羊绒比羊毛细,比羊毛软,能纺成最好的线,织成最好的布。再配上大乾那什么……白玉糖、肥皂,包装好了,能卖很高的价。”
呼延拓咽了口唾沫,声音也越来越低。
“现在草原上的牧民们,已经开始抢着养山羊了。绵羊不值钱了,羊毛也卖不上价了,只有山羊绒,能从那些从大乾来的商贾手上换很多的粮食。”
“混账!!!”
赫连察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囊狠狠砸在地上,酸涩的马奶酒洒了一地。
“他们疯了?!山羊那东西,连草根都刨!放一年山羊,三年都长不出草来!”
“他们是想把草原变成沙漠吗?!”
呼延拓低着头,不敢说话。
赫连察在帐篷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胸口一阵剧烈起伏。
“这是计!”
“这肯定是那活阎王的计,里面藏着天大的坑!”
赫连察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呼延拓:“传令下去!所有部落,不许交易,不许卖羊毛,不许换烈酒,更不许养山羊!”
“谁敢违令,本汗灭他全族!”
呼延拓抬起头,一脸苦涩。
“大单于……以前,您一声令下,他们的确不敢。”
“可如今……”
“如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