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角脸上笑容不变,语气愈发谦卑:“母亲这说的是哪里话!孩儿们是心疼您!怕您一路劳顿...”
“少废话!”九尾狐不耐烦地打断,径直走到金角那张铺着虎皮的石座前,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她斜睨着侍立两旁的金角银角,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和发泄的欲望:“给我把好酒好菜都端上来!老娘今日要吃个痛快!一肚子邪火,非得拿酒肉压下去不可,全当是祭奠我那丢了的幌金绳!”
“是是是!快!快去准备!把最好的酒肉都给我母亲呈上来!”金角连忙对着小妖们厉声咆哮,额头已见细汗。
小妖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向洞府深处准备。
九尾狐靠在冰冷的石座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哒哒的轻响,在这寂静的洞府中如同催命的鼓点。
她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垂首侍立的金角银角,声音陡然转冷,带着逼问的意味:“我那幌金绳...可有眉目了?”
金角心头一紧,脑袋埋得更低了,嗫嚅着不敢出声。
银角见状,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脸上挤出尴尬而苦涩的笑容:“母亲...实不相瞒,那西行的一伙贼人...狡猾得很,已经...已经离开了平顶山地界,追...追不上了。”
“什么?!”九尾狐猛地一拍石案!啪的一声巨响,坚硬的石面被拍出几道裂痕!
她豁然起身,妖媚的脸上瞬间布满寒霜,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跑了?!那老娘的法宝就这么白白丢了?!废物!你们两个废物!追!给我追啊!上天入地也要给我追回来!”
银角被这滔天怒火吓得一颤,眼看母亲是真急了眼,也顾不得许多,连忙解释:“母亲息怒!母亲息怒啊!非是孩儿不想追!实在是...实在是上头指派给我哥俩的任务,只说了在这平顶山做他们的一难,阻其西行...这离开地界去追...实在是...不合规矩!万一上头怪罪下来...”
“规矩?!不合规矩?!”九尾狐气极反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嘲讽,“好啊!好我的两个好孩儿!翅膀是真的硬了!连老娘的话都敢不听了?连老娘的法宝丢了都可以不管不顾了?!现在跟我讲规矩?当初是谁靠着姑奶奶的威名和法力,才在这平顶山站稳脚跟,称王称霸的?嗯?!”
金角冷汗涔涔,银角也是脸色发白。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位母亲——压龙大仙的分量!
压龙洞在狐族之中,那是与万狐洞、摩云洞鼎足而立的庞然大物!
他们兄弟能在此地逍遥,靠的就是狐族势力这张虎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