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都比你年长一些吧。」
「我不算,这不是得扶持新生代么。」
「呼~」司马光吐气一声,颇有些不满地道:「官家和你,如今都是春秋鼎盛之年,这么多年了,你要扶持、培养章子厚,天下人都是看得出来的,你先是让他以太学监的身份入政事堂,又让他接了你的差做了市易部,接替你完成了税改,都知道他是你的接班人。」
「至于范尧夫,他这人做事成熟稳妥,是保守派的顶梁柱,将来这朝堂之上,除你之外自然是要以他们两人为首,然而当前朝堂,最重要的是稳定,尤其是你和官家都不在的时候。」
「此前因为变法的缘故,朝廷分成了两派,实是党争激烈,即便是南北分院之后,上边虽然和睦了许多,但是中间,下边,争得还是非常厉害的,近些年因为扩编的关系,争斗虽然少了许多,但朝中的官员,依然还是带着标签,依然还是分了派别,此番国战,正是要弥合党派分歧的时候,力同心,相忍为国。」
「司马公是觉得,只有用你为相,监国,才能弥合党派纷争么?」
「我以为————我可以,保守派的大臣大多都是老臣,我是三朝老臣,也曾经是保守派的领袖,现如今我也愿意支持变法,你和官家都是锋锐的性子,尤其是你,现在你做了大相公,变法派愈发的难治,你不会动作,其他人未必不会趁机大搞清算,就比如那吕惠卿,他难道是一个心胸很宽广的人么?」
「我资历够老,而且太后,和太皇太后也更信任我,如果我来监国的话,难道不会比章、范二人更合适么?退步说,你让我和章惇二人共同监国,难道不是更合适么?范二郎不是你的人吧,你跟他应该也不熟悉才是。」
王小仙亲手给司马光倒茶,笑着道:「司马公,说真的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且不说您这人的能力,人品德行,我素来都是极其敬重的,我也当真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会在夜里来找我,问我要官做,老实说这当真是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唉~」司马光叹息一声,一时也是无话可说。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此番国战之后,我也该告老了,人啊,不服老是不行的,江山代有才人出,这朝廷也不缺我一个,只是退下去之前,还想做些事罢了,介白,你————
没经历过仁宗朝,我总是觉得,朝廷上不应该是这样的,因为变法,诸般争斗一直到今天也没有停歇。」
「仁宗朝,君子之朝么?司马公似乎还是很怀念那个时候啊。」
司马光点头。
「群臣和睦,天下才能安康。」
「司马公觉得,是现在天下安康,还是当年的天下百姓过得安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