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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倾轻声回应,却没有立刻睡下。

他借着床头阅读灯昏黄的灯光,端详着怀里人安静的脸庞。

她的睫毛很长,鼻梁秀挺,嘴唇微微嘟着,卸下了白日的清冷疏离,看着格外柔软,很好欺负的样子。

他想起刚才她红着脸羞得不行却还是配合自己的可爱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怜惜的情绪0

他知道自己很贪心,想要得太多。

也知道她为了他,做出了多少妥协。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明明可以拥有更纯粹更专一的感情,却选择留在他身边,接受这种不清不楚没有名分的关系。

江倾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陈嘟灵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满地哼哼了一声,却没有醒来,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又睡熟了。

江倾无声地笑了笑,闭上眼睛,也慢慢沉入睡眠。

事已至此,尽自己所能呵护她就好。

次日清晨,手机闹钟在六点半准时响起。

陈嘟灵皱着眉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关掉手机,然后又缩了回去,整个人往江倾怀里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江倾其实第一时间就醒了,只是没动,任由她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

看着她这副赖床的模样,不禁暗自失笑。

这兔子平时可是很自律的。

据十三汇报,她几乎都会准点起床,如果有空闲时间,不是去美容院就是去健身房。

简直是自律小达人。

又过了五分钟,第二个闹钟响了。

这次陈嘟灵不得不睁开眼。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眼神茫然地发了会儿呆,才像是终于清醒过来,想起今天要赶飞机。

「几点了?」

声音沙哑,睡意未散。

「六点三十五。」

江倾也坐起来,看了眼手机。

「还来得及,不用急。」

陈嘟灵点点头,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进浴室。

江倾跟在她身后,看她站在洗手台前,挤了牙膏开始刷牙,动作还有些迟缓,显然是没完全清醒。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看着镜子里两人依偎的身影。

陈嘟灵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继续刷牙,声音含糊地说:「你再睡会儿吧,不用陪我早起。」

「睡不着了。」

江倾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等会儿送你去机场。」

「不用。」

陈嘟灵漱了口,转身面对他。

「一会小唯来接我,你多休息一会儿。昨晚————」

她说到这里顿了下,脸上浮起一点红晕,没再说下去。

江倾知道她想说什么,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故意追问。

「昨晚怎么了?」

陈嘟灵瞪他一眼,轻轻推开他。

「没什么!我要洗脸了,你出去。」

江倾笑着退出去,却没有回床上,而是去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

等陈嘟灵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时,江倾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餐。

温牛奶,两片吐司,还有煎蛋。

「随便吃点。」

他把盘子推到她面前。

「路上再补觉。」

陈嘟灵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擡眼看他。

「你今天还在魔都?」

「嗯,这两天都在,这边有个交流会。」

江倾在她对面坐下。

「估计明晚或者后天离开。」

陈嘟灵点点头,没再说话,安静地吃着早餐。

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脂粉未施,看起来像个还未走出校门的大学生。

江倾看着她,心里忽然生出许多不舍。

「进组之后。」

他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照顾好自己。郭小四的戏拍起来没日没夜的,要注意休息。实在不行,我就让人给他嘱咐一声。」

「知道。放心吧,没事的。」

陈嘟灵听出了他话里的关切,眼底盈满了笑意。

「而且,你昨天说过了。」

「怕你忘了。」

江倾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啰嗦了,笑着摇摇头。

「忘不了。」

陈嘟灵吃完最后一口煎蛋,擦了擦嘴,冲他眨眨眼。

「你说了两遍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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