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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接着,陈嘟灵的声音再度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下午我有工作,晚上要不要见个面?明天我就要离开魔都了。」

她说得很自然,就像普通朋友约饭一样。

但程萧注意到,江倾接电话的姿势微微调整了一下,身体坐直了些。

「好啊。」

江倾答应得很干脆。

「时间地点你定,发我就好。」

「嗯。」

陈嘟灵应了一声。

「那先这样。」

「好。」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问江倾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就挂了电话。

通话时间不到三十秒。

江倾放下手机,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笑着摇摇头。

这陈嘟嘟————

程萧坐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她能感觉到刚才那通电话里有一种微妙的张力。

陈嘟灵明明知道江倾现在很可能不是一个人,但她一个字都没提,只是平静地约见面。

而江倾答应得那么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这种默契,这种心照不宣,让程萧心里泛起复杂的情绪。

这不是普通情侣的占有,也不是普通朋友的疏离,而是一种更复杂,更深层的联结。

他们了解彼此的底线,尊重彼此的空间,却又保持着一种旁人无法介入的亲密。

江倾把手机放回茶几上,转头看向程萧。

程萧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衬衫。

「萧萧,我得先走了。」

江倾跟她开口道别。

「下午得去一趟复星,晚上也有约了。」

他说有约,没有说是谁。

「嗯。

程萧乖巧地点点头,笑容明媚。

「那你路上小心。」

「嗯,有事发消息,不用多想。代言的事应该很快就能落实,等你公司的消息就好。

「」

江倾笑着叮嘱了她一声,站起身,穿好外套。

「嗯,我会的。」

程萧也站起身来,送他到门口。

走到门口时,江倾缓缓转过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好休息,记得联系陆教授。」

「知道啦。」

程萧重重点头,眼眸弯弯地看他。

江倾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一下,又对她晃了晃手机,才拉开门走出去。

门轻轻关上。

程萧站在门后,听着他的脚步声逐渐消失。

她走回客厅,看着满室的阳光,看着凌乱的沙发,看着茶几上的手机,点亮屏幕,上面还显示着陆争的名片。

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添加了对方,才熄灭屏幕。

她走回卧室,从行李箱里拿出干净的衣服,准备洗个澡。

水流冲过身体时,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江倾的脸。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洗完澡出来,程萧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已经通过好友验证的对话框。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陆教授您好,我是程萧。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想跟您约个时间。」

消息发送出去。

对方很快回复:「程小姐你好。明天下午两点,你直接过来就好,地址我发你。」

接着发来一个定位。

程萧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她不愿多想,也不敢多想。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卧室,新的一天才将将过半。

而有些人,有些关系,就像这阳光下的尘埃,清晰可见,却又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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